么他没太记住,只记得对方在图书馆“恰好”坐他对面坐了整整一周,第三天下雨的时候“恰好”多带了一把伞。
陈沅安没接那把伞,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指了指书包里自己带的那把。
那女生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把伞收回去,说了句“那下次我们一起走啊”,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倒是没乱。
再后来是一个在摄影社认识的学姐,话不多,但拍的照片很有灵气。
两人一起去798看过一次展,那次是莫清辞约的,但莫清辞临时被导师叫去开会,陈沅安一个人到了,那学姐“恰好”也在。
两人并肩走了一下午,她拍了很多照片,最后挑了一张发给他。
是他站在一幅抽象画前面的背影,光从侧上方落下来,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这张拍得不错。”陈沅安在微信上回了一句。
“送你。”她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再主动找她说话,她后面倒是发了几次,但陈沅安态度不太好,人家也有自己的脾气。
不是陈沅安迟钝,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后面就会变得很麻烦。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靠近他的时候带着一个明确的目的,发现目的达不到的时候,就转身走了。
这种事他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了。
真正让他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宋甜和贺繁星。
这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没有退后一步。
宋甜依然是那个会在周二下午出现在篮球场边上的宋甜,偶尔递瓶水,偶尔聊几句天,从不越界。
贺繁星依然会在图书馆里“恰好”坐在他附近,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三个人之间隔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戳破,谁也不后退。
有时候陈沅安会想,他爸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局面。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一样,他爸那个年代的人,做事比现在直接得多。
要说日子不好过,那还得是他爸陈默。
陈沅安是上周六晚上给家里打的电话。
电话是胡笳接的,聊了十几分钟家常,学校里吃得好不好,最近降温了多穿点,你爸又去蓉城出差了。
陈沅安听着,偶尔应两声,心里觉得踏实。
后来他问了一句:“我爸最近怎么样?上次打电话他说胃不舒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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