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道身影无声滑入苦水镇，精准地找到了聂维扬。
是白羽回来了。
聂维扬正在临时指挥点内审视地图，见对方归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叫对方坐下。
白羽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他在那座废弃山村的所见所闻——回归教派收集[心相结晶·7型]、提及‘尊主’预料到此物、以及准备将其送往‘主讯山’的情报。
“他们有一个负责传递结晶的信使，已经带着东西离开了山村。”白羽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截杀还是跟踪？”
聂维扬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骇人。
“跟踪。”他说，“找到主讯山的位置，摸清他们的传送节点和防御布置，比拦截一块结晶更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白羽：“以你的能力，盯住他们而不被发现，应该不难。
“我们不需要打草惊蛇。对了，有空你制作一下地图共享道具，给罗素。”
白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任务选项，既然聂维扬做出了决策，他执行就行。
然而，他随即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回归教派和拜母神教，似乎都对‘二号管理员’的存在有特殊的关注。对这个世界BOSS，如果我在野外遇见，是否需要尝试与他进行直接沟通？”
聂维扬微微偏头。
“不。”他说，“你不用尝试沟通。”
毕竟白羽那点儿沟通能力，不能说长袖善舞只能说聊胜于无。万一对方说错话了，他不给对方一个光能震爆不合适，给了更不合适：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聂维扬只是道：“关于二号管理员，我会尝试联系他，看看能否安排一次他与平都的会面。但你要是碰见他，离远点就行。当然，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尝试求助。”
这话要是让不明就里的人听见，恐怕会惊掉下巴。
一个玩家，说要联系世界BOSS，还要安排会面？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白羽虽然对这些信息不算熟知，但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却还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聂维扬，点了点头：“好。”
没有惊讶，没有质疑，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仿佛聂维扬说的只是“水是湿的”这种客观道理。
聂维扬注视着他那双空洞的白眼，在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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