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那正是突厥退守的金山山脉与柔然王庭化为焦土的废墟之间,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死亡地带,他眼底闪烁着的野心之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粮草的充盈而烧得愈发旺盛。
陈宴用凸出的指节在沙盘边缘那坚硬的铁木边框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沉闷的回响在安静的书房内一下下击打着人的心脉。
“你那双眼睛光盯着咱们自家锅里的几粒糙米,却看不透这长城之外即将席卷天下的滔天风暴。”
他停下敲击的动作,唇畔扬起一个将所有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残忍冷笑,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理智。
“突厥太子莫贺咄那头成了精的聪明狐狸,他借着本公给的情报偷袭了柔然的老巢,抢光了金银女人后却见好就收,连半点恋战的心思都没有,直接脚底抹油退回了金山脚下。”
张文谦听到这番剖析,心头那股丰收的喜悦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他直起身子,眉头紧紧绞结在一起,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宴将那枚刻着狼头的突厥骨棋在指尖灵巧地翻转,冷峻的面容在炭火的映照下明暗交错。
“他这分明是看破了本公借刀杀人的阳谋,故意不跟赶回来的柔然主力去拼个你死我活,他这是要坐在金山上当看客,消化那些抢来的惊人财富去疯狂扩充军备。”
陈宴手腕蓦地发力,将那枚突厥狼头棋子狠狠按压在金山的地标上,骨头与沙盘摩擦发出刺耳的牙酸声响。
“等他积蓄了足够的实力,这头狐狸就会变成吞噬一切的恶狼,他不仅要吞并那已经被打残的柔然,更要成为这整片草原上独一无二的新霸主,到了那时,他那满口獠牙必定,会回头咬向咱们大周的脖子!”
张文谦被这层层递进的恐怖推演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慌乱地在腰间摸索着那块用来擦汗的棉帕,官服的下摆随着双腿的战栗而微微抖动。
“若真由着那突厥贼子这般安稳地坐大成势,咱们夏州就算囤积了再多的粮草,也抵挡不住整个草原统一后倾巢而出的铁骑践踏,这绝对是泼天的大乱之兆啊!”
陈宴眼底翻涌起犹如实质般的腥红暗芒,他反手抓起那枚代表柔然的红色骨棋,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巨力,将其死死地钉在代表突厥的黑色领地中心,沙盘上的黄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的深坑。
“他莫贺咄既然这么喜欢隔岸观火看好戏,那本公今日偏要让这草原上的戏台子,乱起来,本公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在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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