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出头,因为长宁军没有损伤到他们的利益。
可终果寺不一样。
甘棠城中大量土地都在僧人手中,而且有七成以上的人都信奉佛祖,就连边军之中的将领家中也都供奉着佛像。
毫不夸张的说,佛门在印相国几乎等同于国教。
倘若李牧真要对终果寺动武的话,恐怕整个甘棠城中的军民百姓都会暴动。
“快,给我准备马匹,一定要在长宁军到达终果寺之前将他们拦下来。”昆布额头冷汗直冒,立刻吩咐手下。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今日要跟李牧发生冲突,也一定要将对方拦下来。
否则是会出大乱子的。
与此同时。
得到消息后的三王子,却是和昆布的反应截然不同。
“李牧这个蠢货,他得意忘形了!真以为凭借这一千多人便可以在甘棠城放肆,不仅拦下了龙婆颂大师的货物,还敢带兵去终果寺,好,好!”三王子神情狰狞,脸上的伤口也在因为他的动作而扭曲着,显得异常可怖:
“我倒要看看,他今日敢不敢对寺庙动武,一千八百人,能不能承受得住整座城池的怒火!”
……
李牧带队离开城防司。
马蹄踏过甘棠城北门的青石桥,官道两侧的农田渐渐铺展开来。
起初还能见到零星的自耕农在田间弯腰劳作,但越往终果寺的方向走,田埂上的景象便越发不对劲。
路边的稻田里弯腰干活的人越来越多,却一个个佝偻着脊背。
他们一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衣衫破烂不堪,有的甚至连草鞋都没有,只能赤脚踩在泥水里。
田埂上,每隔几十步便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衣的壮汉,手里拎着竹条或牛皮鞭,时不时朝那些弯腰的身影抽上一记,咒骂声远远传来。
李牧勒住马,眯眼望去。
那些弯腰劳作的人脖颈后面都烙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印记。
形状类似于“卍”的标识。
这些烙印有的已经溃烂发炎,有的结着黑褐色的痂。
“将军,这些人都是农奴?”一名百夫长凑过来低声问道。
“他们比农奴还不如。”李牧盯着田埂上那些挥舞鞭子的壮汉,目光渐冷,“农奴好歹是主家的私产,打坏了要赔!你看那些人脖子上的烙印……那是终果寺的香客印,签了卖身契的“佛前供养人”,名义上是自愿入寺为奴赎罪,实际上签了契就生死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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