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卞祥的双刀翻飞如轮,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脚底下踩着的全是西夏人的尸首。
山士奇和唐斌带着陷阵营的步兵,从谷口堵了上来。山士奇的长矛稳扎稳打,一矛一个,毫不花哨。
唐斌护在他侧翼,盾牌格开西夏猎户垂死挣扎的短刀,反手一剑便结果了对方。
他们的步兵列成密集横队,像一堵墙般往前推,所过之处不留活口。
三百精干猎户,活下来的不到五十人。
连领队的百夫长都交代在了山谷里。
逃回去的溃兵个个面无人色,有人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他们把天光打下来了……那光比白天还亮,什么都藏不住……”
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但所有人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透骨的恐惧。
嵬名阿吴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际,良久没有言语。
李良辅站在他身旁,脸上的表情比白日更加灰败。
三百猎户,横山最好的夜袭好手,一夜之间没了大半。
他再也不敢提偷袭两个字了。
“天光。”
嵬名阿吴望着远处暗下去的山谷,重复了一遍这个他并不理解的词。
他转身朝帐中走去,甲胄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走了几步,他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日全军收缩,退守银州。
这仗,不能再在野地里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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