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短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话说完,院子里一阵安静。
王明远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脸上深刻的皱纹,还有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微微颤抖的手,一时竟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何尝不知道金福伯他们迟早要走?秦陕是他们的根,那里有他们的田,他们的屋,他们的亲人。江南再好,终究是客。
可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像被猛地掏空了一块。
最终,王明远还是压下了翻涌的情绪,没有选择再劝。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道:“好,金福伯,我明白了。你们定个日子,我这就安排。
杭州府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要啥没啥、饿得眼睛发绿的杭州府了。
你们来的时候,是雪中送炭;走的时候,断没有让你们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他转向陈香和常善德,语气斩钉截铁:“子先兄,善德兄,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给秦陕的乡亲们备上份回家的‘土仪’。
东西不在多贵重,但必须实在,必须是咱们杭州府、咱们江南如今最能拿得出手的心意!”
几乎是他刚说完,同一时间,府衙前院,黑木头人和阿岩也联袂而来。
黑木头人依旧是那副高大魁梧、嗓门洪亮的样子,只是脸上少了些平日的豪迈,多了几分郑重。
阿岩跟在他身侧,脸上的刺青在晨光中显得沉静,眼神却同样坚定。
“王大人,”黑木头人抱拳,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属下和阿岩兄弟,还有台岛来的弟兄们商量过了。江南已平,暂无事端,我们……也该回台岛了。”
阿岩点点头,补充道:“海上的季风不等人,船期也要看着。出来这么久,岛上的乡亲也盼着。王大人,陈大人,咱们是来辞行的。”
王明远看着眼前这两位从台岛腥风血雨中一路跟随他走出来,如今千里迢迢又远赴杭州帮他的台岛乡民,心中刚压下去的那股离别和不舍又重新泛起。
但他知道,秦陕的根在黄土塬,台岛的根在波涛间。他们都有自己的家要回,有自己的责任要担。
“我晓得了。”王明远的声音有些哑,他走到黑木头人和阿岩面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回去告诉台岛的父老乡亲,江南永远记得他们的情义!等这边一切安顿好,我定找机会回去看大家!”
他转头对旁边的书吏吩咐:“立刻去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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