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伤口。
有的已经愈合,留下深褐色扭曲的疤痕;有的结痂未落,边缘还泛着红;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划到腰间,虽然愈合了,但那隆起如蜈蚣般的疤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三弟……”
王大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可怖的伤痕,又看了看弟弟那风一吹就能倒的虚弱样子,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不忍。
随即舔了舔这几日因为喝水太少而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的继续问道:
“咱们……真非得搞成这样?会不会……有人说咱是故意卖惨,博同情?”
他性子朴实耿直,打小家里有重活累活,都是自己闷头干了,疼了累了从不对家人喊半句。
在他看来,功劳是做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兮兮的给人看,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王明远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才转过头,看向自己大哥。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大哥,”王明远的声音同样沙哑,却字字清晰。
“官场和战场,有时候不一样。战场论生死,官场……很多时候,论迹,也论‘形’。”
他目光扫过身后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缓缓道:“咱们在江南吃的苦,受的伤,流的血,都是真的。
每一道疤,每一处伤,都是为守住杭州府,为平定江南叛混乱,为身后千万百姓能活命,实实在在挨的。”
“既然是真受了苦,真立了功,那就堂堂正正亮出来,给朝廷看,给陛下看,也给这京城的百姓看看。”
王明远语气也更加坚定,“也让他们亲眼瞧瞧,江南这大半年来,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咱们这些在前头拼杀的人,到底遭了多大的罪!这没什么不可。因为咱们问心无愧!”
常善德在一旁听着,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同。
若是之前,还在翰林院做修撰的那个自己,或许还会纠结这些“是否有损文人风骨”、“是否过于刻意”之类的话。
可经历了应天府几个月炼狱般的守城,见过了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亲手包扎过无数将士和百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早已明白,那些虚头巴脑的“风骨”和“体面”,在实实在在的生死、在百姓能否多吃上一口饭面前,轻如鸿毛。
活着,让更多人活着,才是最大的“体面”。
而明远兄此举,看似是“卖惨”,实则是把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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