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猪妞扶着赵氏,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种刻意的、想冲淡悲伤的轻快。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三叔和我爷我爹,最爱吃您做的烩面片了!
咱们今天就给他们做这个,热热乎乎一大碗,吃了舒坦!”
刘氏也连忙擦干眼泪,附和道:“对,娘,就做烩面片!我去灶房收拾菜,您和面!面还是得您和,筋道!”
赵氏被孙女儿和儿媳这么一说,像是终于从巨大的情绪冲击和慌乱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诶!做面!就做烩面片!”她连声应着,继续朝着厨房快步走去,脚步还是有些急,但比刚才稳了些。
可等赵氏一进厨房,这个做了一辈子饭、在锅灶前挥洒自如的妇人,却突然像是变成了第一次进厨房的新手孩子,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她先是去碗柜里翻找,嘴里念叨着“和面盆……和面盆……”,可手在碗柜里扒拉了半天,拿出来的却是淘米盆、洗菜盆,就是找不到平时和面用的那个最大的陶盆。
自从家里三个顶梁柱的男人去了江南,厨房的“规模”就小了很多。
以前一顿饭要和一大盆面,如今家里只剩下她、刘氏、猪妞、狗娃,狗娃也经常在铺子吃,还有偶尔来的笑盈和看望她的定安,王家的饭量直线下降。
那个最大的和面盆早就收起来了,换成了一个小一号的。
此刻,赵氏翻箱倒柜,急得额头冒汗,才终于在碗柜最底层,摸到了那个落了一层薄灰的大陶盆。
她把沉甸甸的陶盆抱出来,看着盆沿上熟悉的、被常年使用摩挲出的光滑痕迹,心里猛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庆幸。
还好……这个盆,还能用上。
还好……他们都回来了。
她快速把盆洗了洗,随后抱着盆,走到面缸前,掀开盖子,用葫芦瓢舀了满满几瓢白面,倒进盆里。
又去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清水,一点点往面里加。
可是今日不知怎么了,水加得有点多,面稀了。
她又赶紧加面。
面加多了,又干了,再小心翼翼地添点水。
平日里闭着眼睛都能和得软硬适中的面团,今天却怎么都弄不对。
赵氏心里着急,手上就更没了章法。
狗娃和猪妞、刘氏都默默地在厨房里帮忙。
狗娃去抱了柴火,开始烧灶,猪妞手脚麻利地切菜,刘氏则在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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