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二十万人实在太多,九江府摆不开,故选择这三万十夫长以上的军官作为代表。
此时前排五千是“铁甲军”,披全身铁札甲,持丈二长枪,中排一万是火炮枪兵,手持新式火枪,身上背着丸式丹药,后排一万五是“跳荡卒”,轻甲短兵,专司登舷跳帮。
更远处,江面上泊着九百艘战船,桅杆如林,旗帜在寒风中被冻得硬挺。
玄武台高九丈,台分三层。底层立着百员将领,皆披甲按剑;中层是陈解的谋士文官;顶层,只设一席一几,席后立着那面三丈高的玄色大纛,上书一个猩红的“汉”字。
巳时三刻,号角长鸣。
陈解自台后转出,他今日未着王袍,而披一身特制的金漆山文甲——甲片用闽地精铁打造,每片都錾了螭龙纹,在雪后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腰间悬的也不是玉带,而是一条熟铜兽首带,带上挂着一柄四尺汉剑,剑鞘乌黑,唯有鞘口露出一寸暗金色的吞口。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覆雪的石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三万双眼睛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整个校场静得能听见雪从松枝上滑落的簌簌声。
陈解登上顶层,却不入座。他走到台边,双手按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俯瞰着台下三万将士,望着更远处江面上的舰队。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然后,他开口。没有用扩音的号筒,罡气携带着声音轻松压过了江风,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卒耳中:
“今日,是丙午年正月初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往年这时候,你们应该在家,陪父母,走亲戚,拜年,说着吉祥话。”
有士卒的喉结动了动。
“可今日你们却站在这里。”陈解的声音陡然拔高,“站在雪地里,站在战旗下!为什么?”
他忽然转身,从几上端起一个酒盏——那不是酒杯,是个粗陶海碗,碗里是浑浊的米酒,结了层薄冰。
“因为有人不让咱们过年!”
他举碗,指向东方:
“朱重八,一个要过饭的和尚,一个偷牛贼,占了金陵,就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了?他派人到九江,说本王是‘伪汉’,他派兵到洪都,杀咱们的兄弟,他还要顺着长江打上来,要拆咱们的屋子,抢咱们的田地,把你们的爹娘妻儿,变成他朱家的奴才!”
碗里的冰被他的吼声震得咔咔作响。
“你们答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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