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滚烫的情愫,只向杨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
而她身边的尉迟伽罗,心境更是复杂无比。
阿依慕碍於她和沙伽在场,无法尽情释放自己浓烈的情感,而她宥於身份,更加不能。
她在情窦初开的碧玉年华,悄悄地喜欢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草原第一勇士,是她一生情动的缘起。
可偏偏,造化弄人,他成了她的父亲。
从此,这份情思,见不得光、出不了口,伽罗的心中酸涩与欢喜交织,双眼不由得湿润了。
她连忙垂眸,生怕再看一眼,那泪就忍不住流下来。
杨灿大步走向阿依慕,阿依慕压下心底波澜,轻启朱唇,屈膝见礼道:「夫君。」
杨灿道:「夫人一路辛苦。」
说罢,他的目光便落在垂眸俏立的尉迟伽罗身上。
伽罗心头顿时一紧,这时,她该上前见礼,称一声「父亲」。
可她,实在叫不出口。
伽罗抿了抿唇,忽然擡起头来,向杨灿扬起一抹明媚嫣然的笑。
「草原一别,已是大半载,我们草原上的第一巴特尔风采依旧,实在是可喜可贺呀。」
尉迟伽罗用一句半开玩笑的话,解决了见面打招呼的难题,又巧妙地把她难以启齿的称呼给含糊了过去。
阿依慕黛眉微蹙,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女儿。
杨灿哈哈一笑,朗声道:「大半年不见,咱们敕勒川上最美的姑娘,倒是出落得愈发动人了。」
尉迟伽罗被他一赞,心中顿时说不出的欢喜。
现在哪怕能得到他一星半点的认可与赞美,在她心中,都弥足珍惜。
杨灿目光一扫,问道:「怎麽,曼陀那小丫头,没随你们一同前来?」
「她年纪还小,」阿依慕柔声答道:「正是冰天雪地的时节,长途跋涉太过辛苦,我便把她留在部落了。等下次来时,我再带上————」
她刚说到这里,一双美眸蓦然瞪大了。
站在她旁边的尉迟伽罗也是一脸错愕,微微张开了小嘴,惊诧地看向杨灿身後。
杨灿心头微疑,顺势扭头望去。
只见後方一辆精致马车,车帘儿被人掀开,一名侍女躬身而出,然後小心翼翼地扶着桃里可敦走上脚踏。
桃里可敦擡足轻、落脚缓,八字细步,身躯娇软。
这正是:弱躯难踏庭阶路,寸步如同万里途。移步时腰肢无气力,摇摇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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