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晚苦笑一声,道:「他们如今时常游走於河陇各地,极少返回天象馆。」
杨灿若有所思地道:「他们这麽喜欢云游?」
潘小晚道:「也不能说是喜欢云游,主要是,心中不平吧。」
「哦?」杨灿眉峰微挑,问道:「他们心中有何不平?」
潘小晚道:「原本,我们巫门虽说颠沛流离的,但是多少能赚些钱养宗门的,除了医者,主要就是他们。
现在呢,医者、算者不说了,就连原来最没用的那些观星望气、推演天理、测算四时的巫者,都大受重用,可他们————」
潘小晚苦笑道:「他们这些研习占卜龟甲、扶乩谶语的巫者,如今变成了最不受重视的一群人,自然心中不平。
不愿意回来,也是觉得一回来更显得他们没用,他们原本可也是心高气傲之辈。」
杨灿听了,这才心中恍然。
对这些人,他原本确实有所疏忽。
但这个时代的学问,无论是何学派,无论传得如何玄之又玄,囿於时代发展的限制,其中确实有很多糟粕。
就拿大名鼎鼎的药王孙思邈来说,医术高绝吧?
就凭人家在正史里活了141岁,现代部分学者不予采信,各种考据挑毛病,分析出的短寿版也有101岁,你要说他没点真本事,怎麽可能。
可就是这样一位医道大家,一部《千金方》收录八百余种药材、五千余道古方,恩泽後世、造福医道,堪称医学宗师的大人物,他的医学着作里也不乏荒诞不经的内容。
比如用蚕屎冲水内服可怀男胎、黄昏蹲於树下观麻雀归巢可治夜盲症之类的,居然也被这位医道大家郑重其事地写入医书。
巫门的分支十分繁杂,观天象、精算学、通医术,这些对杨灿而言,都是实打实、可致胜的实用之学。
故而接收巫门後,他一直倾力扶持、重点栽培。唯独对於占下扶乱、谶语预言一类虚无缥缈、难以求证的学问,他有些敬而远之。
如此一来,这些巫者眼见昔日一同蛰伏受苦的同门皆得重用、各展所长、扬眉吐气,唯独他们反而更加闲散、不被倚重,自然心生不平。
可这也怪不了杨灿。
他决心对慕容阀发动大反攻的时候,你说他是询问观星望气的那些人对於气候的预测靠谱,还是找个下师,让他烧一块龟甲,看着裂纹判断吉凶靠谱?
不过,杨灿曾经以为没用的东西,其实也未必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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