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格温多琳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平稳的机械合成音,但在安静的船舱里响起时,却带着一种让人侧目的柔软:
“爱德华先生,我们回家吧。”
爱德华一愣,抬头看向悬浮在自己身旁的格温多琳。
那台小小的舰载无人机正安静地悬停在他的肩侧,独眼的焦距对准了他的脸。
以往,格温多琳从来不会先提出观点建议,她总是等他做出决定之后,才会给出如果你这样选,我会建议这样安排的温和附议。
但这一次,她先开了口。
机械独眼的视线本该毫无温度。
但当那道幽蓝的光落在爱德华身上时,他总觉得里面带着些许温暖。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就像是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之后,忽然有人往你冻僵的手心里塞了一杯热茶。
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抬起那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轻轻摸了摸那台悬浮无人机的脑袋,像是一位爷爷在轻抚孙辈柔软的头发。
“不,孩子。你不懂。”
他的声音很轻。
“你不懂被风雪埋葬梦想与爱人大半生的感觉。这不是简单地以‘活下去’作为最优解就能下决定的事情。”
爱德华收回了手,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地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格温多琳,看向舷窗外那片无垠的星空。
“总有些事,大于其他。”
说完这些,他笑了笑。
那笑里带着下定决心之后的释怀,带着一个老人面对自己人生最后一道选择题时才会有的平静而骄傲的光。
“白栾先生,人生如同舞台,生命如同只有一次机会的起舞。如果死亡想上台与我共舞,那我不介意邀他共舞一曲。如果这一生就这么戛然而止——”
说到这,爱德华老爷子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回味起了自己的一生:
与爱人的相遇,她站在贝洛伯格的雪地里对他微笑的样子。
照顾爱人的那些年,她日渐消瘦却每天和述说着病好之后的生活。
爱人死后,被迫与自己梦想的尸体一起在风雪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苦闷。
然后是那一天,飞船冲出风雪,整个贝洛伯格在身后缩小成一颗灰白色的小点,而前方是整片他从未见过的星空。
从那天开始,他活过的每一天都是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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