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泥基质却是二十一世纪才合成的纳米二氧化硅。也就是说,这枚印章,盖于未来。”
马万里盯着屏幕,电光石火间,贯通一切。
他起身走向画作,以针刺破中指,鲜血滴在子綦心口。血珠没有晕开,而是被蚕丝迅速吸收,整幅画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光,是自发光。子綦的身形渐渐透明,显出绢本深处的景象:那是一间虚室,无家具,无装饰,唯四壁洁白如雪。室中一人凭几而坐,形如槁木。
那人抬头,面容清晰。
是马万里自己。
不,是更年长的马万里,鬓发斑白,目光澄澈如婴儿。他微笑开口,声音从画中传来,也从马万里心底响起: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
“你是……”
“我是三十年后的你。或者说,是走过完整循环的你。”画中人拂袖,虚室景象扩展,显出无边星河,“顾璘的织经术,本质是时空编织。他以人发织入记忆,以蚕丝织入时间,以金缕织入因果。此画非静止之物,而是一个‘环’。”
“环?”
“时间如环,无始无终。顾璘织画时,织入了未来;祖父赏画时,连通了过去;你在此刻破关,完成了闭环。”画中人指着虚室四壁,“看那些白。”
马万里凝神,见洁白墙面上,有极淡的纹路。细看,竟是亿万文字流淌而过,是历史,是记忆,是所有收藏者的人生。
“虚室生白,吉祥止止。”画中人吟道,“室虚方能容光,心虚方能容智。子綦丧我,非成枯木死灰,是腾空心灵,让万有涌入。下愚塞而不纳,中庸纳而不化,上贤化而不忘。唯有丧我者,纳万化万,而不住一相。”
“那四行诗……”
“是钥匙,也是锁。”画中人笑,“下愚念诀,诀是真诀,但执着于念,故被嗤笑;中庸诵咒,知咒之要,然思量过度,反成桎梏;上贤读术,不滞于文字,故春风含笑。至于‘世说幼妇,新语知妙’——”
他挥手,虚室墙壁浮现《世说新语》原文,曹娥碑故事逐字显现。“蔡邕题‘黄绢幼妇’,杨修解为‘绝妙好辞’。世人皆赞杨修聪慧,却不知真正的绝妙何在。”
马万里福至心灵:“绝妙在‘不解’?”
“正是!”画中人拊掌,“蔡邕出谜,是绝妙;曹娥孝行,是绝妙;杨修解谜,亦是绝妙。然最绝妙者,是后世读者见此故事时,心领神会的那一瞬。那一瞬无解可解,无谜可谜,唯有心光照亮。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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