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灯——角宿,东方青龙第一星。
灯火不是暖黄,而是诡异的幽蓝。
紧接着是亢宿、氐宿、房宿...每点亮一盏,云镜碎片就震动一次。当二十八盏灯全部燃起,碎片突然悬浮至半空,拼接、融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恢复成一面完整的青铜镜。
镜中无影,只有旋转的星云。
“开始了。”沈青阳深吸一口气,咬破食指,将血滴在镜面中央。这是帛书上最后的秘法:以血为引,以魂为契,与锚同化。
血滴没入星云的刹那,整个世界骤然颠倒。
不是比喻——沈青阳真切地看见,天空在下,大地在上,雪花从地面飘向云端,禁军们头下脚上地悬在半空,惊叫声被拉长成怪异的音调。青铜灯的火苗向下燃烧,照亮倒悬的关城废墟。
壶天倒悬。
然后,杂音来了。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八十年前将士的喊杀,妇孺的哭嚎,山崩地裂的轰鸣,夹杂着根本不该存在的声音——未来铁轨的撞击,飞行器的呼啸,从未听过的语言在争吵,婴儿啼哭与老人叹息重叠...
沈青阳头痛欲裂,却不敢松手。他双手抵住云镜,感觉到某种庞大的存在正透过镜面注视着他。那不是人,不是神,是某种更古老、更混沌的东西,是时间本身。
“定!”他嘶吼出声,七窍开始渗血。
镜中的星云旋转渐缓,慢慢凝固成一幅星图——正是他在司天监每日观测的那幅。倒悬的世界开始回转,杂音减弱,禁军们从半空跌落,惊魂未定。
就在此时,一支箭破空而来。
不是射向沈青阳,而是射向云镜。
箭矢撞在镜面上,发出钟磬般的清响,然后碎成齑粉。沈青阳转头,看见周隐站在残破的关楼上,白衣在倒悬的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弓未收。
“周公...你?”
“抱歉,世兄。”周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能让你完成校准。”
“为何?”
“因为锚不该存在。”周隐纵身跃下,如一片白羽飘落祭坛,“时空本应自由流转,生死本应循环不息。但有人用这面镜子,将王朝国运与时间绑定,让李氏江山永固,让亿万生灵困在同一个‘现在’,不得解脱。”
沈青阳突然明白了:“你想放出被锚定的...那些时间?”
“不只是时间,是被困在时间里的亡魂。”周隐眼中闪过痛色,“壶天关陷落时,我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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