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殿。这位在位二十五年的君王,近年因病疏于朝政,但今日气色尚可。他目光扫过群臣,在陆文渊身上略作停留。
“众卿平身。”嘉明帝声音有些沙哑,“昨夜风雨大作,朕心不安,今日朝会,可有要事奏报?”
按例,该由各部尚书先奏。然兵部尚书沈墨卿已死,户部尚书出缺,工部尚书告病,一时间竟无人出列。殿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臣,有本奏。”陆文渊出列,声如金石。
满朝文武皆惊。首辅奏事,必是惊天大事。
“讲。”嘉明帝坐直身子。
陆文渊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双手奉上:“臣弹劾镇国公秦烈、兵部侍郎张谦、内务府总管高顺等二十七人,自永昌十三年至今,贪墨边关军饷四百余万两。证据在此,请圣上御览。”
殿中哗然。
秦昭脸色骤变,出列怒斥:“陆相血口喷人!家父镇守北疆三十年,功在社稷,岂容污蔑!”
“世子莫急。”陆文渊又取出信函,“臣还要弹劾镇国公秦烈,私通北狄,泄露军机,以将士鲜血染红自家顶戴。这八年间,秦烈与北狄王庭通信十七封,皆在此处。”
这下连嘉明帝都坐不住了,接过宦官转呈的信函,越看脸色越青。
“这不可能!”秦昭跪地,“家父忠君爱国,天地可鉴!定是有人伪造信件,构陷忠良!”
陆文渊直视秦昭:“世子可知,三年前的雁门关之战,我军本可全歼北狄主力,为何最后关头敌军突围而去?又可知,去年冬,北境奇寒,三万将士缺衣少食,冻死伤过半,而京城国公府却扩建园林,花费白银二十万两?”
“你……”秦昭语塞。
“还有,”陆文渊取出最后的地图,“秦烈破坏龙脉,修建镇煞塔,意图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这下,连原本中立的朝臣也议论纷纷。龙脉之说虽涉玄学,但在玉簟王朝却是大忌。开国太祖曾明诏:毁龙脉者,以谋逆论,诛九族。
嘉明帝看完所有证据,沉默良久,忽然问:“陆相,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乃沈墨卿尚书以命所取。”陆文渊跪下,“沈尚书察觉秦烈阴谋,暗中调查,反被诬陷下狱。昨夜,他在天牢中以血书证清白,自尽明志。这些证据,是他生前埋于臣院中银杏树下。”
殿中死寂。沈墨卿的刚烈,朝野皆知。
秦昭突然大笑:“好一个忠臣!陆相,你与沈尚书是同年进士,师生之谊深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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