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来送货的那个,他的心里长满了黑毛。”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看向她。
娃娃鱼的读心能力是天生的,但她很少主动使用。用她自己的话说,“读别人的心太吵了,像同时听一百个人说话,头疼”。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把自己的能力压着,只在需要的时候才放开一小部分。昨天送货的师傅来的时候,她正蹲在店门口逗流浪猫,看起来完全没在意来送货的人。
但她还是读到了。
“黑毛是什么意思?”巴刀鱼问。
娃娃鱼又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本来心里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对吧?想事情的时候,心思是一条一条的,有粗有细,有深有浅。但是他的心思被什么东西裹住了,像发霉的面包外面那层毛。摸上去软软的,但是很恶心。”
酸菜汤听到“发霉的面包”这个比喻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她刚才喝了整整两大口用那些食材做的汤。
“他给我们送了一个月的菜了。”酸菜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老周,周师傅,之前一直在旁边的菜市场摆摊的那个。人很老实,从来不缺斤短两,有时候还多送两根葱。他怎么……”
“不是他的问题。”巴刀鱼打断她,“他的心里长了黑毛,说明他也是受害者。问题出在更上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老周·菜”的号码拨了过去。嘟了五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这次响了三声就断了,像是被人直接挂掉了。
巴刀鱼把手机收起来,沉默了几秒钟。后厨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重,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着,但那个声音现在听起来让人心烦意乱。
“把昨天送的所有菜都搬出来。”巴刀鱼下了决定,“一个一个检查。”
三个人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把冰箱里、储物架上、水槽下所有的存货全都翻了出来,堆在厨房中央的不锈钢操作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白菜、萝卜、土豆、青椒、猪肉、鸡腿、豆腐、粉条……巴刀鱼一件一件地摸过去,每摸一件,他的表情就难看一分。
全部都是“死”的。
没有一个例外。
酸菜汤靠在墙上,双手撑着膝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是三个人里厨龄最长的,从十六岁进厨房到现在,整整十二年。她见过食材不新鲜的样子,见过蔬菜打蔫、肉类变质、调料受潮,但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种情况。这些食材看起来全都没有任何问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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