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取过卢文昭的布政使印,翻看印底。
左下角缺了一粒铜砂。
假公文上的印痕完好,缺口处也留着朱泥。
官印是清白的。
卢氏家牌却解释不清。
朱雄英拿起乌木牌。青鸟刻在背面,鸟首朝左,四根尾羽分别指向四角。牌底已经磨亮,穿绳孔内叠着多道旧痕。
“传了几代?”
卢文昭将双手放在膝上。
“族谱能追到唐景龙年间。”
“初祖卢守义,范阳人,做过盐铁书吏。这块牌只交嫡房长子。”
“家父临终交牌,留下过一句话。见牌如见宗法,不准遗失。”
朱雄英按过第四根尾羽。
“青鸟从何而来?”
“家父没说。”
卢文昭解开衣领,挑开内衫夹层的针脚,从里面取出一张旧票。
“交牌文书。”
“上面记着交牌年月、收牌人和见证族老。三位见证者,如今只剩一人,住在范阳祖宅东院。”
王简接过旧票,放入白瓷盘。
纸张吸水后,九道横纹露了出来,右下角还有半边青鸟翅膀。
四姓暗字没有出现。
这张交牌文书,仍出自同类纸帘。
夏原吉抽出历代官谱,交给户部书吏。
“查韩、封、阳、卢四姓。”
“矿官优先。盐铁、工料、仓储另列。”
三名书吏搬来官谱,分案翻查。
夏原吉也坐了下去。每查出一个人,他便记下籍贯、官职与亲族。
官谱换过三册,四张名录才送上御案。
夏原吉将名录分开摆好。
“本朝官谱查完了。”
“四姓没有共同任职记录。矿务、盐铁、工料和仓储,也没有四姓连署。”
严启正拿起元代官谱。
“元朝呢?”
“韩氏两人在辽阳行省当过吏员。封氏无人入官。阳氏有人在江南行医。卢氏散在真定、河间、济南。”
“没有掌矿者。”
郭恒敲了敲四张名录。
“晋代还能按股分矿,传到大明,四家连一个掌矿官都凑不出来。”
王简仍在量青鸟。
晋代青纸、假公文、卢氏家牌,鸟首、翅尖、尾羽分叉都落在相同位置。
他将细尺横在三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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