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淌到手掌上,让刀柄变的又滑又黏,左手虎口也震裂了,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钻心的疼。
一名赤勒骑兵从右侧冲来,弯刀朝他的颈侧劈下,陈十六侧身一闪,左手刀反手一带格开了弯刀,右手刀顺势捅入那骑兵的腰肋,将人从马背上拽下来。
人摔在地上还没断气,陈十六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将刀拔出,鲜血从刀刃上飞溅出去,落在已经被染的发黑的草地上。
又一名赤勒骑冲来,陈十六咬牙迎上,双刀交错格住了弯刀的力道,脚下一个趔趄退了半步。
上一次砍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好像还是岭谷关。
那时候他连都尉都不是,带着数十人,砍了不知道多久。
陈十六强扯出一个笑容。
“他娘的,这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要让大将军他们笑话……”
面前的骑兵,被他一刀劈翻,他转头朝左后方喊了一声。
“老周!”
“老周!”
他的嗓子已经劈了,喊杀声又太大,声音淹没在了金铁碰撞和马蹄声里。
“周厚安!”
依旧没人应声。
陈十六愣了一瞬,方才还在的,就在自己左后方三步远的位置。
上一次回头看到他还是……多久以前?
记不清了。
战场上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每一息都漫长得要死,又短暂得什么都来不及。
陈十六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方锐死了。
老周也……
他闭了一下眼,将那些东西狠狠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十六睁开眼,紧了紧手中双刀,朗声大喝。
“杀!”
前排还站着的步卒齐声回应,声音沙哑却凶狠。
“杀!”
下一刻,身侧马蹄声响了起来。
只见一匹黑马从赤勒骑的侧翼杀出来,马上的人身穿黑色安北制式甲胄,手中一柄宽大的偃月刀左挥右砍,刀锋过处鲜血飞溅,那刀法凶狠的近乎残暴,每一刀都带着全力,没有任何留手。
黑马身后,一匹白马紧随其后,马上少年一杆长枪使得密不透风,枪出枪收之间,沿途的赤勒骑兵连拦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刺穿了要害。
再往后,黑压压的一片安北骑兵涌了出来,一头撞进赤勒骑的侧翼。
陈十六看着马背上的两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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