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斗了这么久的一个老家伙,就这么简单被下了狱……”
他摇了摇头,没有将话说完。
百里琼瑶站起身来,没有再多说什么,朝帐帘方向走了两步。
诸葛凡也跟着起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帐帘从外面被猛的掀开了。
那张脸上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喜色,丁余快步的走进来,嘴角往上翘着,连走路的步子都快了几分。
苏承锦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了?”
丁余站到帅案侧面,两手抱拳,声音里压着兴奋。
“殿下,您看谁来了。”
苏承锦和诸葛凡对视了一眼。
丁余没有多说,转过身子,伸手将帐帘往旁边拉开了。
帐帘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量不算高,肩膀也不算宽,穿了一件颇为厚重的青灰色夹袍,袍角被秋风吹的往后飘了飘,露出里头那件同样厚实的内衬,左手捧着一只小巧的铜手炉,手炉的盖子上镂着几朵简素的云纹,指节修长白净,搁在铜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面色倒是比分开之时红了不少,两颊上的肉少了些许,下颌的线条也更分明了,那双眼睛也是没变,清亮亮的,看着帐内三人的时候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他身后,是连绵不断的辎重车队。
粗木大车一辆接一辆,车板上堆着用油布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有的方正正是粮箱,有的长条形是器械,车辙碾过草地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从他身后一直排到远处地平线尽头,看不见收尾。
车队两侧,是万余步军的行军纵队,甲兵们排着整齐的列队从远处走来,枪尖朝天,脚步声沉闷而齐整,一直从大营门口蔓延到视线边缘的缓坡之后。
上官白秀站在帐帘外,捧着那只铜手炉,对着帐内三人微微躬身,嘴角带着笑意。
“殿下,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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