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辞一愣,低眸看向郁飞手中那只木盒。
木盒不大,约莫成人巴掌见方,通体乌黑,盒面上没有锁。
“这是……”
郁飞没有解释,只用拇指轻轻一挑,盒盖应声而开。
盒内卧着只拇指大小的蛊虫,通体漆黑,一动不动。
“这是江湖中的蛊。”郁飞将声音压得极低,“这是老夫曾花了三个月从南疆一位隐世蛊师手中求来的。”
梅白辞的呼吸一窒。
郁飞抬起眼,眸中裹挟着近乎恳求的情绪,“这几日,老夫已将此蛊的血投在那孩子的吃食上。你只要将血喂给这蛊,往后,她便会受蛊虫操控,听你一次。”
“老夫看得出来,你待她是真的好。”郁飞的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故而,若你察觉此事有变故,连你都无法控制,老夫不希望你再让她冒险……”
话未言毕,郁飞声音顿住。
直到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他花白鬓发略一颤动。
郁飞才抬眼将未尽的话语言出:“让她,回来。”
“!!!”梅白辞的眸色剧烈震颤。
他低下头看着盒中那只漆黑的蛊虫。
他明白郁飞的想法了。
这是一道保险。
一道做父亲的,在女儿踏上那条九死一生的路之前,偷偷塞进她行囊里的最后一道保险。
若一切顺利,这只蛊虫永远不会被唤醒,它会在木盒里沉睡。
可若有一天,若真的有那一天——
局势崩坏,万劫不复,她身陷虎穴,退无可退。
连她自己都放弃了求生的念头,他就可以用这只蛊虫,让她回来九境。
哪怕是用操控的方式,哪怕她事后会恨他,至少,她活着。
梅白辞一时之间有些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
郁飞指尖摩挲着木盒边沿,“若非这几日相处,看出你对那丫头的好,为夫已用这蛊虫操控让她留下了……”
郁飞承认,自己为了自家女儿可以不再做令人唾弃的奸臣。
可他也绝对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女儿活活去送死。
他的心太小了,装不下那般多的天下百姓,他能装的,只有他的家人。
可自家那糟心玩意的一腔热血,他又不忍心打破,故而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
梅白辞伸出手,将木盒从郁飞手中接了过来,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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