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柳闻莺离京已经是第五日了。
初时那种想要立即调头回京的焦灼,在连日颠簸中淡去几分。
前日在驿站落脚时,柳闻莺向驿丞借来笔墨,给田嬷嬷和小竹写了封信。
希望她们能好好照顾落落。
写完了,又觉得多余。
老夫人让她跟着二爷出京,定是将落落安排好的,她再写信回去,倒显得她不信任老夫人似的。
但裴泽钰没说什么,仍旧让驿站快马加鞭将信送去。
柳闻莺很是感激。
她有一点不敢承认的便是,自那日寿宴后,每每见到裴泽钰都会泛起难以言说的尴尬。
那日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更不敢与他单独相处,生怕那根刺有机会被翻出来。
但柳闻莺又不能明着表现,否则更容易生疑。
于是她便时常寻了由头,坐在车外,与阿福阿晋挤在一处。
阿福话少,阿晋嘴碎。
柳闻莺也不愁没聊天的,她与阿晋你一言我一语,倒也不闷。
她在车帘外,他在车帘内,隔着一道帘子。
幸好裴泽钰自始至终都在车内翻阅公文,没有强迫她与自己同坐车内的意思,柳闻莺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二爷带她出京真的只是老夫人安排下的意外,并无其他多余的意思。
她这样想着,心中刺便软了些,不那么扎人。
只要他不追问寿宴那日的事,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她便能安心。
越往南,景色越好。
京城那边还是枯枝败叶,这边已是柳绿花红。
天气也热了,温温吞吞的,带着水汽的热。
柳闻莺坐在车沿上,额角沁出细细的汗珠,鼻尖也冒了汗,亮晶晶的。
本以为只是去京城别院小住几日,她带的还是厚实衣裳。
如今穿在身上,领口捂得严严实实,脖颈潮湿。
后背的衣裳也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紧。
阿晋赶着车,偏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
“柳姐姐,你还是进去坐吧,车外日头不小,别晒坏了。”
柳闻莺摇了摇头,“不必,外头风大凉快。”
阿晋朝车帘内努嘴,低声道:“里头掀开帘子也凉快的,二爷又不吃人,姐姐怕什么?”
几日相处下来,他与柳闻莺说话倒是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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