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小皇子震惊。按三年一科算,这位老先生已经考了二十一年。
“是啊,”老士子眼神黯淡,“第一次应试是梁朝龙德三年,那时还是朱家的天下。后来唐灭梁,改元同光,又改天成……朝代换了,皇帝换了,学生还在考。”
这话说得凄凉。小皇子心中不忍,叫来医官为老士子诊治,又吩咐:“给老先生安排个通风好些的号舍,每日送些热汤。”
老士子千恩万谢。
回明远楼的路上,小皇子问侍郎:“像刚才那位老先生,考了七次都不中的,多么?”
“不少。”侍郎叹气,“科举取士,既要看才学,也要看运气,看考官喜好,甚至……看长相。前唐时就有‘身、言、书、判’四标准,身材矮小、相貌丑陋者,纵有才学也难中第。”
“这不公平。”小皇子皱眉。
“世间哪有绝对公平?”侍郎说,“只能尽量公平。比如今年,冯相严令:糊名誊录必须到位,杜绝考官认出笔迹;考官入闱前全部搜身,不得夹带名单;阅卷时五人同阅,互相监督……”
“还不够。”小皇子说,“应该允许落第士子查阅试卷,知道差在哪里;应该设立‘特科’,选拔有专长的人才;还应该……给年老者一些照顾。”
侍郎惊讶地看着这个十一岁的皇子。这些想法,很多朝中大员都未必敢提。
三天的考试,小皇子每天都来。他看士子们啃着冷硬的干粮,趴在狭小的桌板上奋笔疾书;看年老体弱者撑不住被抬出去;也看有人偷偷夹带小抄被抓,哭喊着被拖走……
贡院就像一个微缩的天下:有努力,有挣扎,有不公,也有希望。
八月初五,考试结束。士子们如潮水般涌出贡院,有的意气风发,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直接被家人用门板抬走——累垮了。
接下来是阅卷。小皇子申请旁观,冯道批准了。
阅卷处在贡院深处,二十名考官被“锁院”——吃喝拉撒都在院里,不得与外界接触。试卷全部糊名,由书吏重新誊抄,防止考官认出笔迹。
小皇子看到,阅卷过程确实严格:每份试卷由五名考官独立评分,取平均分;有争议的试卷,由主考官和副主考官复审;评分标准细化成十项,每项十分,总分一百。
但问题还是存在。小皇子发现,有些考官的批语很主观:“此文锋芒太露,恐非敦厚之士”“字迹娟秀,有女子气”……这些跟文章内容无关的评价,却影响了分数。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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