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九年(933年)六月十五,开封城东门布告栏。
新贴的榜单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百姓们伸长脖子,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快看快看!五都专营店流水榜!江南第一,八千贯!”
“太原第二,六千五百贯!草原第三,五千八百贯!魏州第四,四千二百贯!朝廷总店第五,三千贯!”
“等等,朝廷总店才三千贯?怎么还不如人家分店?”
“你懂什么?朝廷总店主要不是卖货,是收税、仲裁、收佣金!听说光调解纠纷就收了八百贯罚金呢!”
“那江南可真能赚啊,十天八千贯!一年不得三十万贯?”
“要不怎么说江南富得流油呢……”
茶馆二楼雅间,崔先生看着手下抄回来的榜单,眉头却皱成了疙瘩。
“崔大人,咱们排第一,您怎么不高兴?”随从不解。
“排第一是好事,也是坏事。”崔先生放下茶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朝廷下一个要查的,肯定是江南。”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喧哗声。
一队穿着税吏服色的官员走进茶馆,为首的正是韩熙载。
“崔先生,”韩熙载笑容可掬地拱手,“奉太傅之命,来核验江南专营店的税账。这是朝廷的《商律》规定,例行公事,还请配合。”
茶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崔先生身上。
崔先生面不改色,起身还礼:“韩大人辛苦了。江南遵纪守法,该交的税一分不会少。账本就在店里,韩大人随时可以查。”
“那就请崔先生带路?”
“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茶馆,税吏们紧随其后。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涌向江南专营店。
店里的伙计早已得到消息,把账本整整齐齐摆在柜台上。韩熙载带来三个老账房,一人捧一本,噼里啪啦打起算盘。
半个时辰后,一个账房抬起头:“韩大人,核对完毕。江南洛阳店十天流水八千二百一十五贯,按《商律》第五章第三条,货值税一成,应缴八百二十一贯五钱。实际缴税……六百贯整。”
话音落地,满堂寂静。
崔先生脸色微变。
韩熙载拿起账本,翻到缴税记录页:“崔先生,少交了两百二十一贯五钱。这是何故?”
“这个……”崔先生强作镇定,“可能是伙计算错了。江南这就补上,再加一成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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