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和牵挂全补足喽。
第二天凌晨五点整。
杨锐背好包,踏出门,径直往图三院里走,去接师父王永山。
“走!”
王永山也已背好行囊,刚跨出院门,见杨锐来了,抬手一招。
“好嘞!”
杨锐二话不说。
两人踩着露水,穿过田埂,往火车站方向赶。刚好六点那班绿皮车正等他们。路上东拉西扯,家长里短、婚事打算都聊了个遍。
唯独任务俩字,一句没提——防的就是隔墙有耳。
一路晃到沽城海边,已是晚上八点。
天墨黑,浪轻响,海风咸腥扑面。
码头边静静泊着一艘旧铁壳船,甲板上人影攒动:有穿得破破烂烂、鞋底都磨穿的;也有脖子挂金链、拎皮箱的,穷富两极,挤在一处,反差拉得老大。
杨锐心头略奇,但没开口问,只跟紧师父,一起上了船。
“龙哥,这回真能送我们靠岸?”有人凑上前问。
“放心,脚盆鸡最近乱套了,查得松,好混。”
“那就好!到了地头,我就自在喽——嘿嘿,在咱这儿实在混不下去,只能另找活路。”
“你是犯了事儿要跑,人家又是干啥的?”
一群人闲磕牙,你一嘴我一嘴。
杨锐闭嘴听着,不出声。
几句话一拼,他明白了:这船是专跑黑线的偷渡船,一人收二十块,价格不便宜。
船上五十来号人,有刚蹲完号子想溜的,有生意垮了、钱烧没了想换国扎根的老板,还有几个眼神飘忽、手揣兜里不敢放出来的“特殊人物”。
粗略一扫,五十多张嘴,一趟挣一千出头,纯赚。
一个月跑三四趟,稳稳几千入账,够一家子舒坦过日子。
不过嘛——万一被海关盯上,或是被巡逻艇截住,那可就不是赔钱的事了,命都可能撂海里。
他斜眼瞧了瞧师父,见老头正靠在船帮闭目养神,也顺势靠着,眼一合,当自己是块木头。
龙哥见人齐了,朝驾驶舱打了个手势,引擎轰隆一响,船身抖了抖,箭一样扎进黑乎乎的海面。
开头半小时,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后来困劲上来,大伙儿陆续闭嘴,歪的歪、靠的靠,慢慢都沉进梦里。
难受的是——五十多人全挤在窄舱里,席地而坐,后背贴船沿,浪一颠簸,人就弹起来,隔壁的胳膊腿就往你身上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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