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光照在许清欢脸上,五官轮廓清晰,神情淡然,素雅至极。
呼延赤在案前三步处站定。
呼延赤双手交握于前,躬身下拜,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大乾儒生揖礼。
角度精准,姿态端正,甚至比京城国子监里的太学生还要标准三分。
此人,不简单啊。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物件,双手托起,送至案前。
一枚狼头金牌。
掌心大小,正面铸着一尊嘶吼的狼头,背面刻着赫连王庭特有的铭文,金牌的成色很纯,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许清欢的目光在金牌上掠过,旋即移开,拿起银簪去拨灯芯。
“说吧。”
呼延赤将金牌搁在案角,退后半步,拱手道:“许大人!我家王爷说,野狐滩一战,钦差大人虎威赫赫,杀了赫连吴那等鼠辈,替我家王爷除了一根眼中钉,这份情,王爷记在心上。”
许清欢没有接话,银簪拨弄着灯芯,火苗忽明忽暗。
呼延赤见她不应,也不急,继续往下说:“我家王爷的意思,北境商路,和气生财,钦差大人手里有好货,王爷手里有草场和牛羊。”
“两边搭伙做这笔买卖,进项七三开,大人拿七成,王爷只取三成。”
呼延赤说完这句话,目光紧紧盯住许清欢的面孔,试图从她的眼神和嘴角中,捕捉到任何一丝波动。
七三开。
大人拿七成。
这个数字足够买下镇北城的半条街。
许清欢的银簪在灯芯上停了一瞬,然后她继续看向册子。
呼延赤等了五息,又等了五息,对面那张脸毫无波澜,既无惊喜,也无警觉,更没有他预想中口是心非的矜持推拒。
就是毫无兴趣。
呼延赤的后背开始冒汗。他在王庭见过无数精明的商人与贪婪的权贵,从没见过面对如此巨利而纹丝不动的人。他脑中飞快的调整话术,改换方向。
“大人今日在校场上那一出,呼延赤在城中已有耳闻。”他换了个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恭维,“十万两白银,五千石粮草,副将与御史二位大人倾家荡产也要奉上……”
他拱手一揖:“大人的手段,呼延赤生平仅见。镇北城上下文武,能令马御史与贺副将这等地头蛇甘心把家底掏个精光、还得当众赔笑的人物,放眼整个北境,恐怕也只有大人一位。”
许清欢的银簪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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