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皮,看了呼延赤一眼。
呼延赤心头一紧,暗道有戏,忙又添了一句:“王爷说了,能降服镇北城的人,才配做他阿史那骨都的朋友。”
许清欢嗤的笑了一声。
“贺明虎和马进安?”
许清欢放下银簪,将手中茶盏搁回案面,语调随意着。
“两条听话的狗罢了,用得顺手便用,用得不顺手,镇北城还有的是想替本官咬人的。”
呼延赤的瞳孔缩了缩。
他自认熟读大乾典籍、深谙汉人官场的弯弯绕绕,可这种将正三品副将和监察御史直呼为狗的口气,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京城里那些手握天宪的权臣才敢有。
这位女钦差,当真已经把镇北城捏在手心里了?!
呼延赤顿时又惊又喜,决定亮出底牌,他伸手入怀,从贴身夹层中取出一卷羊皮信笺。
那信笺以赫连王庭特有的红泥封口,封泥上压着一枚完整的狼纹印信。
“大人,这是我家王爷的亲笔书信。”呼延赤双手托起信笺,微微前倾,“白纸黑字,盟约条目俱在其中,只要大人过目签押,两家自此互通有无,大人在北境的买卖,便有我右部三万铁骑保驾护航……”
话音未落。
一道沉重的金属声响在他耳畔响起。
许战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侧,单锏横陈而出,锏身拦在呼延赤双手与许清欢之间,恰好挡住了送出去的那卷羊皮信笺。
呼延赤的手被硬生生推了回来。
呼延赤僵住了。
许清欢的声音变了。
方才的慵懒与随意荡然无存,目光冷厉。
“呼延赤,你替你家王爷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呼延赤:“大人此话怎讲?”
“大乾钦差,持天子剑,代天巡狩。”许清欢伸手点了点案头那柄始终横放的天子剑,“本官若是接了蛮夷王庭的密信,签了什么盟约,你猜,这东西传回京城之后,本官是什么罪名?”
呼延赤的后脊发凉。
“通——敌——叛——国。”
“凌迟,夷九族。”
堂内安静了一瞬。
呼延赤飞快的将羊皮信笺收回怀中,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心里将阿史那骨都交代的话回想了一遍,王爷说得清楚,送信立约,白纸黑字才能让双方放心。
可眼前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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