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计民生,那才是大乾的灾难。”
皇帝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这天下有多少读书人,十年寒窗,只为了一篇锦绣文章?你现在告诉他们,文章写得好没用,要懂算账,要懂打仗。”
“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造反!”
徐阶抬起头,直视皇帝:“陛下,近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许家‘格物之学’,陛下想必也有所耳闻……那徐子矜,已在士林这块铁板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皇帝微微前倾身子,双手按在御案边缘:“哦?许家的学问,连你也看入眼了?”
徐阶坦言:“老臣私下也曾研读这新学,私以为……颇有道理。”
“老臣甚至常在府中与门下学生探讨‘理在事中’四字。若不触物,何以知理?治国亦是如此,空谈心性无益于社稷,唯有实务方能安邦。”
皇帝眼底浮现讶异,他未料到这位传统儒学出身的首辅,竟会认可许家的学问,对远在镇北城的许清欢,评价不由得又高了一层。
“那许清欢,一个女流之辈,她的学问,真有这么大能耐?”皇帝反问。
徐阶正色道:“陛下,学问可不分男女!许清欢的‘理在事中’,切中了儒学的弊端,儒学讲究内求,讲究修心,但修心修不出粮食,修不出军饷。”
“理在农人的锄头上,在工匠的规矩里,这便是实务,老臣以为,这正是大乾当下最需要的学问。”
皇帝手指敲击着御案,思索着徐阶的话。
徐阶借机建言:“朝廷大可借许家‘格物’之风,行‘实务’之政,让清流与新学在考场上相争,将党争转化为学术与治国理念之争。”
皇帝看着地上的折子,缓声开口:“大皇子宴请江南籍官员,许诺秋闱主考,他这是在收买人心,江南士林,向来是朝廷的钱袋子,也是文官的摇篮,他把手伸得这么长,是想把朕的朝堂,变成他大皇子府的后院吗?”
徐阶躬身回道:“陛下息怒。大皇子此举,不过是受了身边佞臣的蛊惑,急于求成罢了。”
“江南士林虽重,但大乾的根基,在于天下百姓,在于实务,若能借秋闱改制,将士子的心思从诗词歌赋引向钱粮边防,大皇子的算盘,自然落空。”
皇帝喃喃自语:“让清流与新学相争……这倒是个好主意。”
“党争,争的是权力,是利益;学术之争,明面上争的是治国理念,但究其根本,还是利益罢了。
“不过只要他们把心思最终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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