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王庭前哨营部大营内,陈长风端坐在矮榻上。
陈长风将最上面的一张羊皮卷扯到面前,那是潜伏在右部大营的探子送回来的情报。
羊皮上的炭笔字迹有些模糊,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反复咀嚼。
情报上写得很简短。
右谷蠡王阿史那骨都的营帐里,这几日进出频繁。
心腹呼延赤去了宝库,提走了十张上等雪貂皮,又去马厩挑了十匹没有杂色的汗血宝马,随后带着一队亲随,趁着夜色往南边去了。
野狐滩那一战,左部安插在右部的百夫长赫连吴连同手下精锐全军覆没。
按理说,阿史那骨都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就算不点齐兵马去镇北城讨个说法,也该在大单于面前告上一状。
可那位右谷蠡王连半句怨言都没有,反而打开了宝库。
往南走,只有镇北城。
陈长风将羊皮卷推到一旁,端起案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微酸的马奶酒。
阿史那骨都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能让他拿出雪貂皮和汗血宝马去结交的人,整个北境找不出几个。
大乾那位新来的钦差,手段确实了得,先是借着八车琉璃做饵,让贺明虎和赫连吴在野狐滩狗咬狗,如今又不知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竟让阿史那骨都主动送上重礼。
这是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
阿史那骨都想借着大乾的商路,绕开王庭的盘剥,独吞互市的红利,以此来壮大右部的实力。
陈长风放下瓷碗,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火上。
他在脑海中推演着大乾朝堂的局势。
算算时日,大乾的秋闱将近,京城里的那些文官武将必定为了主考官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许家那个钦差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镇北城……
不过若是将这份情报交上去,左谷蠡王必定会勃然大怒,甚至会直接派兵去截杀呼延赤。
两部一旦撕破脸,整个赫连王庭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陈长风拿起那张羊皮卷,将其凑到油灯的火苗上方。
火焰迅速吞噬了干燥的羊皮,他松开手,任由灰烬落在铜盆里。
他本就是大王的人,这种部落首领之间争权夺利的戏码,在他看来太过粗糙。
阿史那骨都想借大乾的势,大乾钦差想借赫连人的刀,这盘棋越乱,对王庭中央越有利。
他决定将这件事压下来,作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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