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看这钦差究竟有多大的胃口,能不能吞下阿史那骨都这头饿狼。
帐外的风沙声忽然大了起来,厚重的牛皮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前哨营的营长呼延拔大步迈进来,魁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帐门透进来的所有光线。
他随手将头上的毡帽扔在榻上,大马金刀地坐下,震得案几上的油灯晃了晃。
“先生,探子回报,大乾朝廷的运粮车队进了镇北城。”呼延拔的声音粗犷,透着压抑不住的烦躁,“整整两万多石粟米,铁兰山那老匹夫现在底气足得很。”
“咱们若是再不动手,等他们把粮食吃进肚子里,养足了力气,这仗就没法打了!”
陈长风站起身,理了理长衫的下摆,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汉人的揖礼。
“大人稍安勿躁。”陈长风丝毫没有被呼延拔的急躁所影响,“大乾的粮食运到了,这本就在预料之中。镇北军饿了半年,如今得了粮草,正是士气最高涨的时候。”
“大人若是此时下令攻城,便是拿咱们儿郎的血肉,去硬碰铁兰山的刀锋。”
呼延拔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瓷碗里的马奶酒溅了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城里吃饱喝足?”呼延拔瞪着眼睛,粗大的鼻孔往外喷着粗气,“老子手底下的儿郎们也缺铁器,缺茶叶。”
“咱们要是连个镇北城都啃不下来,以后在王庭还怎么抬得起头!大乾的兵都是些软骨头,只要咱们的铁骑冲上两次,他们连刀都握不住!”
陈长风看着呼延拔愤怒的面容,脑海中迅速梳理着说辞。
“大人,打仗不是斗狠,算的是得失。”陈长风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镇北城城墙坚固,铁兰山深谙守城之道。”
“大乾的兵确实羸弱,但野狐滩那一战,那个叫许战的独臂百户,可是凭着一己之力,砸碎了赫连吴的脑袋,有这样的人在城里,咱们若是强攻……结果可想而知。”
陈长风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呼延拔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大人别忘了,别人都可是全须全尾地在旁边看着,大人若是拼光了家底,最高兴的是谁?”
呼延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稍微褪去了一些,他虽然鲁莽,但并不蠢,自然明白军官、部族之间明争暗斗。
“那些阴险的家伙,巴不得老子死在镇北城下。”呼延拔咬着牙骂了一句,随后抬头看向陈长风,“先生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主意了,别卖关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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