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角的铜板,在张驼子眼前晃了晃,悄咪咪地说道:
“张掌柜,明人不说暗话。我这趟是要去西边,路上不太平,得备几匹能扛造的牲口。”
“你这马,驮驮布匹还成,要是遇上点重物,怕不是要直接折了腰。”
暗探斜着眼睛,语气里满是挑剔,“刚才你说能驮砖?
“这荒山野岭的,我买匹马回去建房子不成?”
听到“驮砖”二字,张驼子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掀起一条缝,眼里飞快地掠过一点东西,又极快地隐没。
干笑两声,露出满口黄牙:
“哎呀!客官说笑了,这不就是句场面话嘛。”
“我的意思是,这马骨架子大,底盘稳着呢。”
“你要是真拉上一车铁器青盐,它也能稳稳当当地送过沙海。”
暗探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
“罢了罢了,你再让两吊钱,我勉强牵走。”
张驼子连连摇头,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倚在门框上:
“两吊钱?”
“客官还是去别家看看吧,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这么折腾。”
两人交锋之际,铁兰山亲兵左营的一名不常露面的老卒——杨沧,适时地领着几个弟兄,从泥道另一头漫步走近。
随意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走到河曲马身侧。
没有理会暗探与张驼子的争执,杨沧抓起一把干草垫在掌心,半蹲下身子。
杨沧不轻不重地拍打在那匹河曲马的小腿骨上,感受着皮肉下的马骨硬度。
“骨量倒是不差。”
杨沧语气随和,顺着马身往后探看,手指在马腹下沿看似随意地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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