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他那破题只有短短十四个字——
‘天理浑然,不因人欲而有损;圣道卓绝,岂因俗情而稍屈’!字字如黄钟大吕,泰山压顶啊!”
“传言严大人看到承题处,激动得手抖,将那一整段圈了又圈,连呼了三声‘大乾文脉,在此子笔下’!”
老儒生长叹一口气:
“历来的制艺,他法度森严,中规中矩里又透着深厚的章法。这种堂堂正正的理学大势,就如煌煌天威,人家这第一名是凭真本事拿的,考官点他,挑不出半点刺来。”
周围的穷酸士子听罢,方才眼底的不甘,在听到那两句震慑人心的破题后,逐渐化作了深深的颓然。
几个自视甚高的监生在心里暗暗揣摩了那十四个字,更是涨红了脸,自惭形秽。
他们也只得认命般地垂下头,叹气连连。
无需全览通篇,只这冰山一角的底蕴便足以证明。
郑修远的文章写的确实是极好的。
就在贡院门前群情汹涌时。
街角外围的人流边缘,一辆连族徽都没挂的马车慢悠悠停住。拉车的是匹杂毛老马,车厢也是最寻常的乌木。
车夫跳下车辕,搬过一个马扎稳稳搁在地上。
一只穿着藏青粗布鞋的脚踩上马扎,车帘挑起。
一名穿着素净青色直裰的年轻士子弯腰走下车。
衣裳剪裁合体,没有任何多余的玉坠香囊,连腰间系着的束带都是街面上的寻常大路货。
他站在那儿,整个人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板正。
新科解元,郑修远。
前排几个看热闹的眼尖士子,恰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嗷地发出一声惊呼。
“解元公!”
“郑解元来了!”
这一嗓子,生生把目光给扯了回来。
人群先是一乱,随后默契地向两侧潮水般退开。
一条足有三丈宽的通道,从街角直通贡院照壁,生生被让了出来。
“恭贺解元公!”
“郑兄大才!实至名归,真乃为我辈太学正名啊!”
道路两旁,震天响的奉承声接连不断。
十几个世家子弟已经急不可耐地往前凑,双手举在胸前不停作揖。
郑修远顺着通道往前走。
步伐不大不小,宛如尺子量过。
面对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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