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眉头一皱。他看了一眼小顺子。小顺子会意,悄悄退出去了。
谢青山看着弟弟,八九岁的孩子,穿着郡王的袍子,站在这间宽敞明亮的书房里。
他忽然想起自己七八岁的时候,趴在油灯下抄书,手冻得通红,墨都结冰了。那时候他只想考个功名,让娘过上好日子。
现在弟弟住着最好的屋子,穿着最好的衣裳,吃着最好的饭食,却觉得不用学了。
何不食肉糜?这四个字忽然冒出来,刺得他心里发紧。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宋太师道:“先生先回去吧。朕来教他。”
宋太师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陛下,轻点打。”
谢青山“嗯”了一声。
许承志站在书案前,吓得不敢动。哥哥不说话的时候,比发火还可怕。
谢青山看着他,没有发火,只道:“跟朕去寿康宫。”
许承志乖乖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偷看哥哥的脸色。到了寿康宫,谢青山让人去请太皇太后和太上皇。胡氏和许大仓很快来了,李芝芝也跟在后面。
三个人看见承志红着眼眶站在那儿,都是一愣。
谢青山道:“跪下。”
许承志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疼得龇牙,但不敢出声。
李芝芝想上前,被许大仓拉住了。胡氏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子,没有说话。
谢青山道:“自己说。嬷嬷跟你说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许承志低着头,磕磕巴巴地说了。声音很小,像蚊子哼,一会儿说嬷嬷说他不用学,以后不用做皇帝,一会儿说自己就是贪玩,颠三倒四的。胡氏越听脸色越沉,许大仓的脸也黑了,李芝芝别过头去,不看儿子。
承志终于说完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偷看了一眼奶奶,又偷看了一眼爹,再偷看了一眼娘,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怕了,哭出声来。
胡氏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鸡毛掸子。谢青山要拦,她摆手道:“你别管。”
鸡毛掸子落下去,“啪”的一声。承志哇地哭出来。胡氏不打别处,专打手心,一下接一下。
“把你惯坏了!”她边打边骂,“你所以为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都是你哥哥和众多牺牲的将士,一点一点打下来的!不求你有多大的能力帮你哥哥,你也不能做一个纨绔子弟!怎么了?还受人家挑拨,觉得自己哥哥当皇帝了,你也想当当了?你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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