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诛心。承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缩回去又伸出来,不敢躲。
胡氏打了几下,手软了。她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孙子,打在他身上,疼在她心里。可她不能不打。
那嬷嬷说的话,承志可能没当回事,可这话本身就不该让他听见。什么叫“不用学”?什么叫“哥哥那么强,以后用不上你”?这是要把兄弟往反目上引。
她打不下去了,把鸡毛掸子扔在地上:“出去跪着。好好想想,错在哪儿。”
承志抽抽噎噎地爬起来,走到门外,跪在廊下。小顺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屋内安静了。胡氏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李芝芝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许大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跪着的儿子,不说话。
谢青山开口:“奶奶,您别多想。三岁看到老,承志是个好孩子。只是年纪小,贪玩,又受人挑拨。”
胡氏拉过他的手,握得紧紧的:“承宗,你只有这一个弟弟。”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奶奶不是怕他不成器。奶奶是怕……怕他长大了,心思多了,离你越来越远。旁人再一挑拨,你们兄弟……”
她没说完。可谢青山听懂了。
奶奶怕的,不是承志贪玩,不是承志功课不好。她怕的是,这个弟弟,将来会变成另一个宗室。
她怕那些血脉至亲,最后变成陌路人,甚至仇人。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手足相残的事,不想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有一天走到那一步。
谢青山笑了:“奶奶,不怕。他是朕的弟弟。朕的爹娘年纪不小了有这一个孩子。朕是他哥哥。”他顿了顿,“哪怕他想要,只要他有那个本事,朕也可以给他。”
胡氏看着他,看了很久。许大仓也转过身来,看着儿子。
胡氏道:“你疼他,我们都知道。可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他伤了你的心。”
许大仓难得开口:“这孩子,得管。不能再由着他了。”
李芝芝也点了点头。
谢青山站起来:“朕去看看他。”
廊下,承志跪在那里,还在抽抽噎噎地哭。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看见是哥哥,又低下头去。
谢青山在他身边蹲下来。承志的肩膀缩了缩,不敢看他。
谢青山没有骂他,只问:“疼不疼?”
承志点点头,又摇摇头。
谢青山伸出手,拉过他的手看了看。手心肿了,红红的,有几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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