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简单。
可这简单的背后,是秦牧根本不把徐龙象放在眼里的从容。
秦牧又端起茶盏:“徐龙象想要北莽,可北莽已经不是你当初那个北莽了。他派人来也好,亲自来也好,路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心里知道该怎么选就行。”
呼延烈郑重抱拳:“臣明白了。”
他直起身,像是终于放下了某个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
慕容玄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插话,但他的目光在秦牧脸上多停留了几息,像是重新在心里评估了一遍这个年轻皇帝的分量。
他对呼延烈的态度和对徐龙象的态度,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呼延烈得到的是指令和信任,而徐龙象得到的,是秦牧留给他的错觉。
慕容玄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垂下了眼帘。
秦牧将茶盏放回桌上,站起身来:“北莽的事情,朕已经替你清完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有拿不准的,再问朕。”
呼延烈连忙起身:“臣送陛下。”
秦牧摆了摆手,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得炭火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又在他放下帘子后恢复了平静。
呼延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上,许久没有动。
慕容玄走到他身侧,低声道:“殿下。”
呼延烈回过神来:“嗯?”
“陛下方才那番话,臣想了一想。”
呼延烈转头看他:“先生觉得不妥?”
慕容玄摇头:“不。恰恰相反,臣觉得,陛下这番话,才是最妥当的。”
他顿了顿:“他没有让我们去拉拢徐龙象,也没有让我们撕破脸。他只是让我们做自己该做的事。徐龙象要来问,我们就告诉他北莽已经归附大秦。他要借道,我们就拒绝。他要拉拢,我们就告诉他不必了。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可这些实话落在徐龙象耳朵里,未必是他想听的内容。”
呼延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先生说的是。”
他又看了一眼帐帘的方向,目光比方才沉了一些:“那我们就按陛下说的办。”
慕容玄没有再说什么。
外面的风还在吹,雪还在落,但青石渡大营里,那股弥漫了很久的不安和犹豫,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开。
……
两天后。
秦牧正坐在偏帐中,手边摊着一幅北莽西北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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