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事不是没有先例,但徐龙象登位以来从未办过。
忽然在这时候提出来,不像是临时起意。
范离很快便收敛了神色,点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去准备。”
他正要转身去办,徐龙象的声音又从他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像是特意留到了最后才说出口:“那个陆青霜,让她也参加。”
范离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徐龙象的背影,似乎想从他那副寻常的神态中读出一点别的东西,可徐龙象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重新迈步朝镇岳堂的方向走去。
范离望着他那道被雪光和灯影交替勾勒的背影,片刻后低下头:“是,殿下。”
第二天午后。
北境军营校场。
天依旧没有放晴,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光从云缝间漏下来,将整片校场笼罩在一层冷而均匀的亮色中。
校场四周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北境军中有职衔的将领差不多都来了,有人披着厚重的皮氅,有人穿着常日里舍不得穿的铁甲,有人靠在栏杆边交头接耳,有人正低头用布条缠着刀柄,像是待会儿真要上去比划两下。
校场中央被清理出一片宽阔的空地,地面上的积雪被铲到了四周,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压实的泥土。
场边插着两面旗,一面是北境徐家的玄色狼旗,一面是军中通用的令旗,在低垂的天幕下被风吹得不时翻卷一下。
徐龙象坐在看台正中央的位置。
他换了一身玄黑窄袖的常服,没有披大氅,也没有带甲,肩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比昨夜轻简了几分。
但周围的将领们在他落座之后,说话的嗓门都降了半度。
范离站在他身侧,手中拿着一卷名单,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徐龙象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校场入口的方向。
入场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
最先走上来的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千夫长,有人扛着长柄斧,有人腰间挂着重铁棍,走路的脚步踏在冻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重而结实的声响。
他们在场边站定之后互相看了几眼,目光里带着那种久在同一座军营里练出来的熟悉和较劲。
后面又陆续进来几个骑将,身上穿着轻便皮甲,腰间佩着弯刀,步伐比前面的人更轻捷一些,在场地边缘散开,各自找了个位置站定。
有人低声交谈着,像是在估量彼此的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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