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身形瘦削的骑将,腰间挂着一柄细剑,步伐轻得像踩在水面上。
他出手极快,剑光一晃便到了陆青霜面前,剑尖直取她持刀的手腕。
陆青霜这一次没有侧身避让,她手腕微微一翻,直刀的刀身横在身前,剑尖点在刀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脆响,像是两片薄冰轻轻相碰。
她的手腕顺着剑势的方向转了一下,那股力道便沿着刀身滑向了另一侧,像是水流绕过了一块石头。
那骑将的剑势被带偏之后迅速收回,又刺出了第二剑、第三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像是三片被风吹落的树叶接二连三地落向同一处水面。
陆青霜的刀身始终稳稳地横在那里,每一次剑尖点到刀面上,都被她手腕一转便卸开了力道,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托住,然后放到了别处。
三剑之后,那骑将收了剑,退后一步,抱拳:“承教了。”
他转身走下台时脚步依旧很轻,没有回头。
场边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人再急着上台了。
那些围观的将领们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道灰甲身影上,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兵器,有人偏过头和旁边的同僚低声交换了什么,有人正用手指缓缓摩挲着刀柄,像是在重新掂量什么。
徐龙象坐在看台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指尖在微凉的铁木表面缓缓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反复打磨过的刃口。
他看着场中那道灰甲身影,目光里那层正在成形的东西,比方才又厚了一分。
他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范离耳中:“她方才那三场,刀一直没有离开过身前两尺。”
范离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没有攻出去过。
她一直在守,在等对方先出手,然后借着力道把对方的攻势引开。
那种打法看不出锋芒,却比锋芒更难对付。
范离低声应道:“是。她还没用全力。”
徐龙象没有接话,目光依旧落在那道灰甲身影上。
场中的风从校场尽头吹过来,将她的衣摆微微掀起一角又落下。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刚刚被确定过位置的树——根系已经扎稳了,不需要再摇晃。
场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种安静不是因为没有人想上台。
而是因为方才那三场比试展示出来的东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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