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中间那个女子侧过身,朝秦牧的方向微微低了低头,声音不高:“陛下醒了。”
秦牧坐起身,披上外衣,拢了一下领口:“什么时辰了。”
最左边那个女子放下手中的琵琶,轻声答道:“卯时过半。”
秦牧没有再问。
他整理好衣袍之后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冷风裹着细碎的雪沫扑进来,将他肩头的暖意瞬间吹散。
他站了片刻,目光扫过营区那片被晨光染成浅灰的雪地,然后朝偏帐的方向走去。
偏帐的帘子已经掀开了一半。
姜昭月正站在里面,手中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
她没有喝,只是端着,那杯茶在她手里放了一段时间了,她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把它放下。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秦牧脸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他衣领的褶皱上。
那褶皱不是睡觉时压出来的,是被人整理过之后又不太平整地拢回去的痕迹。
她没有问,只是把茶盏放在桌案上,转身去取架上的另一件外袍:“公子醒了,换这件吧,昨夜那件薄了一些。”
秦牧接过外袍,没有急着穿,先看了她一眼。
她的动作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叠衣、抚平褶皱、挂回木架,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
秦牧把外袍披上,系好腰带,正要开口,帐帘被掀开了。
陈若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厚棉袍,头发没有像平常那样仔细挽起,只是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杯已经被姜昭月放下来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凉了。”
她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秦牧身上:“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她的语气带着笑意,尾音微微往上翘。
秦牧看着她:“还不错。”
陈若瑶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她把那杯凉茶端起来又放下,然后转身走到炭炉边添了一根新柴,动作不急不慢。
徐凤华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
她没有像陈若瑶那样披散着头发,已经梳洗整齐了,衣袍的系带也扎得很正。
她走进来时脚步没有停顿,目光只是从他身上掠过,然后落在他身后那道正在被风掀动一角的帐帘上。
她没有说话,走到桌案另一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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