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匈奴人不会关心长安的绢帛是否霉变。”
她的手指从敦煌向西,划过楼兰、且末、精绝,最后停在茫茫沙海的中央。
“这是一种更阴柔、更隐蔽的手段。它不直接对抗大汉的军力,而是腐蚀商路的根基——安全、信任、利润。它让所有人都觉得,走西域是亏本买卖,是送死之路。久而久之,商路自然荒废。”
阿罗倒吸一口凉气:“那甘父将军他……”
“他已经成了目标。”金章转身,走回案前,“第一次袭击是试探,也是警告。如果甘父继续深入调查,下一次,就不会只是损失几车货物了。”
她在案前坐下,重新摊开甘父的帛书,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
“仆已隔离该批货,详查中。”
甘父的忠诚与机警,让她心中稍安。但西域远在数千里外,鞭长莫及。杜少卿的报复可能已经在路上,而西域的黑手,也不会坐等甘父查清真相。
必须做出决断。
金章提起笔,在空白的帛纸上写下两个字:“回信。”
阿罗立刻研墨。
“第一,”金章一边写一边说,“告诉甘父,他的判断正确,西域确有黑手。命他暂停前往楼兰的计划,以敦煌为基地,重点做三件事:一,暗中调查那批霉变绢帛的来源,所有经手人,一个不漏;二,通过可靠渠道,查清最近三个月失踪商队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出发时间、货物种类、带队人背景;三,接触那些对现状不满的胡商,建立秘密联系,许以重利,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耳目。”
墨迹在帛纸上流淌,字迹刚劲有力。
“第二,提醒甘父,他可能已被盯上。出行需加倍小心,随从必须可靠,路线要时常变换。若遇险情,保命为上,不必硬拼。我会通过其他渠道,给他送去一批精良装备和额外资金。”
她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帛纸上方。
“第三……”金章抬起头,看向阿罗,“以我的名义,给陛下上一道奏疏。”
阿罗一怔:“现在?侯爷刚化解构陷,此时上疏,会不会……”
“正因刚化解构陷,才要上疏。”金章的目光锐利如刀,“陛下既然下口谕支持我,说明他对西域战略的重视未减。我要趁热打铁,将西域的异常,上升到‘危害陛下宏图’的高度。”
她重新落笔,字迹更快,更急。
“奏疏要写两件事。其一,禀报甘父传回的情报——商路异常、马匪猖獗、楼兰态度微妙,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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