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转变,往往不是自发,而是背后有更大的手在推动。
帛书还剩最后一段。
“另,主人曾嘱仆留意货物存储异常。仆抵敦煌后,即查验‘顺风’客栈仓房及城中三处合作货栈。其中,‘隆昌’货栈仓中,新到一批关中绢帛,共五十匹,为上月自长安运抵。仆以手触之,绢面有轻微潮润感,置于鼻下,可嗅到极淡之霉味,与长安阿罗所述类似,然程度更轻,若非刻意查验,几不可察。仆已命掌柜隔离该批货,详查来源及运输途中经手之人。此事蹊跷,恐非偶然。”
金章将帛书轻轻放在案上。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不再跳动,笔直地向上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长安的绢帛霉变,敦煌的绢帛也霉变。
西域商路异常,马匪有组织,商队离奇失踪,楼兰态度微妙。
甘父遭遇袭击。
杜少卿刚刚在长安构陷失败,正谋划报复。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旋转、碰撞、拼接。前世今生,仙界凡间,某些模式开始重合。
“无形之手……”她低声重复甘父信中的这个词。
“侯爷?”阿罗轻声唤道。
金章抬起头,目光恢复清明。她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图。地图是羊皮制成,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商路、水源、部落势力范围。
她的手指从长安出发,沿着河西走廊,划过武威、张掖、酒泉,停在敦煌。然后继续向西,进入那片广袤的、被黄沙和绿洲分割的土地。
“甘父的判断没错。”金章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平静而冷冽,“西域的异常,绝非偶然。马匪不会突然变得如此有组织,商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楼兰这样的小国,更不会无故疏远大汉——除非,他们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或者,得到了更大的许诺。”
阿罗走到她身边:“侯爷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阻挠商路?”
“不仅是阻挠。”金章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是在扼杀。让商路变得危险、不可靠、无利可图,商旅自然望而却步。丝路若断,西域诸国与大汉的联系就会减弱,朝廷对西域的兴趣也会降低。届时,某些人就能重新掌控那片土地,或者……达成别的目的。”
“会是匈奴吗?”阿罗问。
“匈奴希望商路断绝,但他们更擅长直接劫掠,而非这种精细的、渗透式的破坏。”金章摇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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