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逻辑分明,即使在极度愤怒和恐惧中,依然能抓住“借据伪造”这个关键点反驳,而非一味哭诉。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远超寻常女子。更重要的是,她家是织坊——“蜀锦轩”。织坊,是生产丝帛的地方,是“货殖”的起点之一,是流通链条中的重要一环。这女子身处其中,必然对生产、原料、工艺、销路有所了解。而且,她指控的是韦家——关中豪商韦氏,正是金章侯爷曾提及需要警惕的、可能成为“滞塞”代表的势力之一。
阿罗的心跳微微加快。金章的指示在耳边回响:“寻找志同道合者……留意对‘流通’有见解,或身受其害、其阻之人……”眼前这女子,不正是身受豪商侵吞之害,家业源于“货殖”生产,且表现出不凡胆识与口才的潜在人选吗?
他看着女子在几个壮汉的推搡下踉跄,看着围观人群的沉默,看着那管事脸上愈发得意的神色。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平准秘社的目标是什么?“凿通世间滞塞”。眼前这不公的强夺,不正是最具体、最丑陋的“滞塞”吗?若连眼前一人的不公都不敢发声,何谈凿通天下?
风险在脑中一闪而过——暴露自己,引起韦家注意,打乱侯爷的部署……但侯爷也曾说过,行事需有分寸,亦需担当。若见死不救,见义不为,又与那些麻木的看客何异?何况,这或许正是接触、考察这女子的机会。
就在那管事再次伸手,几乎要碰到女子怀中紧紧护着的一个小布包(想必是地契之类)时,阿罗深吸一口气,排众而出,向前踏了几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不容置疑的底气:
“光天化日,强夺民产,还有王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阿罗身上。那女子猛地抬头,惊讶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普通布袍的陌生男子。韦家的几个仆役也愣了一下,随即,那管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阿罗,见他衣着普通,形单影只,脸上立刻露出不屑和恼怒的神色。
“哪里来的穷酸,敢管韦家的闲事?”管事喝道,“没听见吗?她家欠债!”
阿罗迎着对方凶狠的目光,神色平静,甚至向前又走了一步,恰好挡在了女子与那管事之间。他指了指女子,又指了指那几个仆役,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更多的人能听见:
“欠债与否,岂能单凭你一面之词?这位小娘子既然言明借据有伪,争执不下,何不依律行事?”他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朗声道,“长安东市设有市令,专司平抑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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