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文君拱手,“纵火者抓到了,就是此人。我们追出两条巷子,他正躲在一处柴垛后张望,被我们堵个正着。从他身上搜出了火石、火镰,还有这个。”他递过来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被火燎黑了一角的木牌。
文君接过木牌,就着灯笼的光仔细辨认。木牌质地普通,但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韦”字,背面还有些模糊的编号印记。这是大户人家仆役进出某些特定场所时使用的腰牌,虽不算什么机密信物,但足以表明身份来源。
“韦家……”文君捏着木牌,指尖微微发凉,心头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股冰冷的怒意。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狠毒!
“他还招了,”石坚踢了那纵火者一脚,“是韦府一个姓刘的管事,给了他两贯钱,让他今夜来烧了这院子,最好把里面的人都吓跑。事成之后,还有三贯。他只知道这里是新开的织坊,碍了韦家的眼,其他一概不知。”
纵火者被踢得闷哼一声,不敢再看文君,只把头埋得更低。
文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主君早有预料,也早有安排。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石坚兄弟,辛苦你们了。留两个人看守现场,看好此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决断的冷冽,“春花,夏草,给我更衣。王婶,你立刻去坊门处,等天亮开市,第一时间去京兆尹衙门击鼓鸣冤!就说西市榆钱巷织坊遭人恶意纵火,凶徒已被当场擒获,并指认主使!”
“是!”众人齐声应道,虽然惊魂未定,但见文君如此镇定果断,也仿佛有了主心骨。
天色将明未明,长安城在朦胧的晨光中苏醒。京兆尹衙门前的鼓声“咚咚”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很快,一队衙役在一位贼曹掾史的带领下,跟着报官的王婶来到了榆钱巷织坊。
现场一片狼藉,焦糊味尚未散尽。被捆成粽子的纵火者、作为物证的韦府腰牌、以及石坚等人作为目击者的证词,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那纵火者起初还想抵赖,但在衙役的呵斥和确凿证据面前,很快瘫软下来,一五一十地复述了受韦府刘管事指使的经过。
贼曹掾史看着那“韦”字腰牌,眉头紧锁。韦家是关中豪商,与不少官员都有往来,这案子有些棘手。但他职责所在,且人赃并获,众目睽睽,只能硬着头皮,命衙役先将纵火者收押,然后带着腰牌和笔录,前往韦府询问。
韦府位于长安城东的尚冠里,高门大户,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听闻京兆尹衙门的人上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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