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个小国,能在两大强权夹缝中生存至今,靠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左右逢源的狡黠。
“货物清点好了?”甘父问。
“清点好了。”王猛拍了拍马背上捆扎严实的包裹,“丝绸五十匹,上等蜀锦十匹,茶叶二十箱,铜镜三十面,还有……”他压低声音,“那批‘货’,藏在最底下的箱子里,用麻布裹了三层。”
甘父嗯了一声。那批“货”,是金章通过霍去病的关系搞到的汉军淘汰兵器——二十把环首刀,十张弩,箭头三百枚。东西不算多,但足够让楼兰王看清汉军的精良,也足够让那些不满匈奴盘剥的楼兰贵族,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进城后,按计划行事。”甘父说,“你带一半人,先去王宫递拜帖,就说汉使甘父,奉博望侯之命,携礼来见楼兰王。我带另一半人,去城西的‘骆驼客栈’,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明白。”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踏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越靠近绿洲,风中的沙尘渐渐少了,空气里开始飘来水汽的湿润,还有骆驼粪便的腥臊味。路旁开始出现零星的胡杨树,枯黄的叶子在风中哗啦作响。几个裹着头巾的楼兰牧民赶着羊群从旁边经过,好奇地打量着这支汉人商队,目光在那些鼓鼓囊囊的货物上停留片刻,又匆匆移开。
甘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楼兰城到了。
城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包着生锈的铁皮。守门的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手持长矛,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看见甘父一行人,其中一个士兵直起身,用生硬的汉语问:“什么人?从哪里来?”
“汉使甘父,奉博望侯张骞之命,来见楼兰王。”甘父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块铜制令牌——那是金章特意为他准备的“大行令府外使”令牌,上面刻着汉篆和楼兰文两种文字。
士兵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抬头打量甘父。甘父穿着汉式锦袍,但面容轮廓分明,眼窝深陷,一看就有胡人血统。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挥手:“进去吧。王宫在东城,最大的那座土黄色宫殿就是。”
“多谢。”
甘父收回令牌,重新上马。队伍缓缓穿过城门,进入楼兰城内。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破败。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房顶上铺着干草和芦苇。空气中弥漫着骆驼粪、香料和烤馕混合的复杂气味。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裹着破旧的头巾,面色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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