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平准仓’,需多少本金,如何运作,预期能省多少转运之费,又能平抑多少物价波动。”武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务实,“朕不听虚言,只看实利。”
“臣明白。”桑弘羊深深躬身。
武帝挥了挥手:“今日就议到这里。退朝。”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山呼,躬身行礼。
金章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武帝的身影消失在御座后的屏风后,才缓缓直起身。她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那是高度紧张后突然松弛下来的生理反应。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龙涎香的气味依旧浓烈,但此刻闻起来,不再那么令人作呕了。
她转身,看见杜少卿正死死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甘与怨毒。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杜少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周围的朝臣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经过金章身边时,投来复杂的目光——有钦佩,有好奇,更多的则是谨慎的观望。没有人上前搭话,今日这场交锋太过凶险,谁都不想轻易站队。
“张侯。”桑弘羊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先出去再说。”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
冬日的阳光苍白而冷淡,照在未央宫前的青石广场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寒风从宫墙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金章眯起眼睛,适应着室外明亮的光线。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尘土味、远处马厩传来的草料气息,以及宫墙根下积雪正在融化的湿润水汽。
两人沿着宫道默默走了一段,直到远离了其他朝臣,桑弘羊才压低声音开口:“张侯,今日好险。”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金章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望向宫墙深处,那里是未央宫的核心,是武帝日常起居理政的地方。层层叠叠的宫殿屋檐在冬日的天空下勾勒出沉默而威严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杜少卿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桑弘羊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今日陛下虽未当场否决,但疑虑未消。我观陛下最后那几句话,是要我们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证明。若我们拿不出,或者拿出的东西不能让陛下满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金章收回目光,看向桑弘羊。这位年轻的治粟都尉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他的官袍下摆在寒风中微微飘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印绶。
“我知道。”金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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