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张胆?”
文君摇头。
“因为‘重农抑商’是国策,”桑弘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梅树,“商人地位低下,即便富可敌国,在朝堂诸公眼中,也不过是‘末业之民’,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市吏查封几家商铺,只要理由说得过去,没人会深究。韦贲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用这种粗暴手段。”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文君脸上:“但侯爷和你,似乎不这么想。”
文君心头微动,抬起头。
“侯爷让我协助筹备军需,其中涉及大量物资采买、工匠雇佣,本质上,也是商贾之事。”桑弘羊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我研究过侯爷之前提出的‘平准’‘均输’之策,虽未深谈,但能感觉到,侯爷对‘商’之一道,有不同寻常的见解。他不仅仅视商为敛财之术,更视其为……流通万物、平衡贵贱之道。”
文君没想到桑弘羊会说出这番话。她想起金章曾说过,桑弘羊是此世少有的、能理解她理念的人。此刻看来,果然如此。
“桑丞明鉴。”文君深吸一口气,“侯爷常说,农为本,商为末,但本末一体,不可偏废。商道通则货物流,货物流必民用足,民用足则国用丰。如今朝廷用兵西域,军需浩繁,若没有商贾之力,仅靠田赋,如何支撑?韦贲之流,只知垄断牟利,打压异己,实则是阻塞商道,损国自肥。今日他敢为私利断军需原料,明日就敢为私利误军国大事。”
桑弘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沉吟片刻,道:“你说得有理。西市市吏那边,我会派人去查问。若查封确无实据,或处罚过当,我会让他们按律重新处置。至少,不能让人以为,朝廷的市吏是某些豪商的家奴。”
“多谢桑丞!”文君起身,郑重一礼。
“不必谢我,”桑弘羊摆摆手,“我也是为公事。军需筹备,不容有失。你回去告诉侯爷,原料之事,若河东、巴蜀的货源有困难,可来找我,少府库中还有一些储备,或可应急。”
文君再次道谢,告辞离开。走出桑府时,已是申时末。夕阳西斜,将长安城的屋瓦染成一片暖金色。空气凉爽了些,晚风带来远处炊烟的气息。
她心里稍定。桑弘羊的承诺,至少能暂时遏制市吏的肆无忌惮,为原料采购争取时间。接下来,就看派去河东、巴蜀的人能否顺利,以及阿罗手下能否挖出韦家的把柄了。
她步行回城西的织坊。织坊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原本是间废弃的染坊,被金章买下后改造,前院是织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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