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货物流向。
第三,她亲自去见桑弘羊。市吏如此明目张胆地“选择性执法”,背后必有授意。桑弘羊如今是大农令丞,主管平准、均输,对市吏有管辖权。他若能出面稍加约束,至少能让韦贲不敢在明面上太过肆无忌惮。
写罢,她将竹简卷好,塞进袖中。茶寮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午时了。
文君起身,对老妪点了点头,走出茶寮。阳光依旧刺眼,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她先回到临时落脚的一处小院,那里有平准秘社的两个外围成员留守。她将竹简交给其中一人,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领命,匆匆从后门离开。
接着,她换了身衣裳,依旧是男装,但料子好些,是细麻布的深青色直裾,外面罩了件半旧的绸面斗篷。她将头发重新梳理,戴上幞头,看起来像个有些身份的年轻文吏。然后,她雇了辆驴车,往桑弘羊的府邸而去。
桑弘羊的宅子在长安东市附近,不算豪奢,但庭院整洁,种了几株梅树,此时叶子正绿。门房是个老仆,听文君报了“博望侯府管事,有要事求见桑丞”,不敢怠慢,进去通报。不多时,老仆回来,引文君入内。
桑弘羊在书房见她。书房不大,四壁都是竹简和帛书,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竹简防蛀的草药味。桑弘羊坐在书案后,正看着一份账目,见文君进来,放下手中的算筹,示意她坐下。
他比文君大不了几岁,面容清俊,眼神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锐利。穿着常服,但腰间的铜印绶显示着他的官身。
“文君姑娘,”桑弘羊开口,声音平和,“侯爷让你来的?”
“是,也不是。”文君行了礼,在对面跪坐,“今日之事,关乎侯爷交代的差事,也关乎西市商贾的公平。”
她将上午在西市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几家大货栈突然断货或抬价,两家皮货店被市吏以牵强理由查封,背后都有韦家的影子。
桑弘羊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发出轻微的笃笃声。等文君说完,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敢要求桑丞做什么,”文君态度恭谨,但语气坚定,“只希望桑丞能在职权范围内,对西市市吏的执法稍加过问。查封店铺,需有确凿证据,按律行事。若有人借公务之名,行打压异己之实,恐非朝廷设立市吏的本意,也有损长安商市的信誉。”
桑弘羊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文君姑娘,你可知韦贲为何敢如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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