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贵,可以等等,说不定过些日子就降了。”
文君看着老头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忽然笑了:“掌柜的,您这库房后门,昨夜是不是有韦家的马车来过?我闻着,空气里还有韦家惯用的沉香味。”
老头脸色一变,山羊胡抖了抖:“你、你胡说什么!”
文君不再看他,转身就走。走到街口时,她停下脚步,对两个伙计道:“你们分头去西市其他几家麻商问问,不管大小,都问一遍。我去看看生漆。”
生漆铺子在市集东南角,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漆树汁液气味,混合着桐油的焦香。铺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匠人,手上满是洗不掉的黑色漆渍。他听了文君要的量,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多。上好的生漆,都被宫里少府和将作监预定了。剩下的,韦家昨天全包了。”
“又是韦家。”文君低声自语。
匠人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姑娘,我劝你一句,要是急用,去河东或者巴蜀看看。长安城里,这几天……韦家说了算。”
文君心头一沉。她谢过匠人,走出铺子时,阳光正烈,照得青石板路面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夹杂着呵斥和哭喊。
她循声望去,只见西市中间那家“胡记皮货”门口,围了一圈人。几个穿着皂衣、腰佩铁尺的市吏正将店里的皮货一捆捆往外扔,掌柜是个胡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用生硬的汉话哀求:“官爷,官爷!都是好皮子,都是好皮子啊!”
一个领头的市吏,脸颊瘦长,眼神阴鸷,一脚踢开挡路的皮捆:“好皮子?以次充好,拿羊皮充鹿皮,拿狗皮充狐皮!坑骗百姓,扰乱市价,按律查封!”
“我没有!我没有啊!”胡人掌柜哭喊着,想去抓市吏的裤脚,被另一个市吏一脚踹开。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面露惧色,悄悄往后退。文君认得那胡人掌柜,他叫阿史那,是西域龟兹人,来长安十几年了,皮货生意做得老实,也是“通驿”在长安西市的一个隐秘联络点——表面卖皮货,暗地里传递西域商队的消息。
旁边另一家“张氏皮庄”也被同时查封,掌柜是个汉人,已经被铁链锁了,垂头丧气地被市吏推搡着往外走。那家店,也是“通驿”的暗桩。
文君站在人群外围,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她看着阿史那被两个市吏拖起来,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看着店门被贴上封条,看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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