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宫墙,望向更远的城门方向。地平线上,烟尘渐起。
来了。
***
霍去病的队伍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时,整个长安城仿佛屏住了呼吸。
先导的是一队精悍的骑兵,人人黑甲红缨,马匹雄健,虽经长途跋涉,队列依旧整齐肃杀。他们手中高举的,是缴获的匈奴王旗和各种奇形怪状的部落图腾,那些破损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荡,无声诉说着战败者的屈辱。
接着是主力。
霍去病骑在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上,位于队伍的最前方。他并未穿戴全副甲胄,只着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绣金边的战袍,长发束成高马尾,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年轻的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风霜之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淬过火的星辰,扫过道路两侧欢呼的人群时,锐利而沉静。
他身后,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汉军精锐。虽然人人面带疲惫,衣甲染尘,甚至不少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但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中燃烧着胜利者的骄傲和一丝未散的杀伐之气。队伍中夹杂着许多缴获的牛羊马匹,以及垂头丧气的匈奴俘虏,更增添了凯旋的实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汗味、血腥味,还有马匹特有的腥膻气息。马蹄踏在长安城平整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嘚嘚”声,与两侧百姓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金章站在露台上,能清晰地看到霍去病的身影越来越近。少年将军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她所在的方向,但距离太远,她无法确定那短暂的一瞥是否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队伍在未央宫前的广场停下。
武帝的銮驾早已等候在此。刘彻今日穿着庄重的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侍卫和内侍的簇拥下,立于华盖之下。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赞赏,目光灼灼地落在翻身下马、大步走来的霍去病身上。
霍去病行至御前,单膝跪地,声音清朗而有力,穿透了广场上的喧嚣:“臣霍去病,奉陛下之命,西击匈奴,幸不辱命!斩首三万有余,俘获休屠王祭天金人,收降浑邪王部众四万余,河西之地,已入我大汉版图!此皆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下来的广场。
刘彻上前一步,亲手将霍去病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好一个霍去病!真乃朕之冠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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