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寒意,“非是贫道断绝商路,而是商路过盛,流通无度,耗竭地气,扰乱天和,方有此旱。贫道设坛,乃是为顺应天道,导引地气归位,平息灾厄。”
她向前一步,目光落在祭坛上。
“你看这黄河,千百年来奔流不息,滋养两岸生灵。但如今,商旅往来,货物转运,车马践踏,船桨搅动,早已将地脉震得支离破碎。地气不存,何以生发?水源枯竭,何以滋养?”
“所以你就用这种邪术,强行‘滞涩’地脉?”金章的声音更冷,“让土地不再孕育,让货物不再流通,让百姓陷入饥荒?这就是你所谓的‘顺应天道’?”
玉真子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让人心底发寒。
“侯爷,你错了。”她说,“贫道不是在‘滞涩’,而是在‘归位’。天地万物,各有其位。农人耕田,工匠造物,商人流通——这本是天道循环。但如今,商人僭越,流通无度,以货殖之利动摇国本,以奇巧之技蛊惑人心。长此以往,农人不愿耕田,工匠不愿造物,所有人都想去做那无本万利的买卖。这,才是真正的祸乱之源。”
她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的暗红色液体。
“这坛中‘地煞’,并非邪物。它是大地积累千年的‘倦意’,是地脉不堪重负的‘叹息’。贫道只是将它引导出来,让大地得以喘息,让地脉得以修复。待‘九曲回煞’完成,东郡之地将恢复古时的宁静——没有商旅喧嚣,没有货殖纷争,农人安心耕田,工匠专心造物。这才是天地应有的秩序。”
金章握紧了手中的半两钱。
钱币灼热,金光流转。她能感觉到,玉真子的话中蕴含着某种“道理”——一种扭曲的、极端的道理。将“流通”视为罪恶,将“变化”视为混乱,将“商道”视为祸根。这种理念,与“绝通盟”的教义如出一辙。
“所以,为了你所谓的‘秩序’,就可以让万千百姓饿死?”金章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就可以断绝商路,让货物积压,让生计断绝?玉真子,你修的是道,还是魔?”
玉真子的眼神冷了下来。
“侯爷,你太执着了。”她说,“小痛换大安,短损换长宁。今日东郡百姓受些饥荒之苦,换来的是子孙后代永享安宁。这,才是大慈悲。”
“好一个大慈悲。”金章笑了,笑声中满是讽刺,“用别人的性命,换你自己的‘道’?玉真子,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千年前,也有一个‘道人’,以‘顺应天道’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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