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围在另一个小火堆旁,他们分到了更多的麦饼和一点腌肉。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在喂孩子喝肉汤,汤是用许影带来的干菜和腌肉煮的,香味飘得很远。
“爹。”清澜突然轻声说,“那个老爷爷说,他们村子以前有三十多户人,后来井干了,地也种不出东西,年轻人出去找活路,老人和孩子就留下来了。去年冬天冻死了七个……”
许影沉默着。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能听到溪流潺潺的水声,能听到远处夜鸟的啼叫,能闻到篝火燃烧木柴的烟味和肉汤的香气。这些声音,这些气味,和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人,构成了一幅真实的、残酷的画卷。
“灰岩领……会不会也这样?”清澜问。
“不会。”许影说,声音很坚定,“因为我们去了。”
第四天,车队后面的人变成了二十三个。
第五天,三十一个。
许影沿途都在记录。他记录土壤类型,记录水源分布,记录植被种类。遇到合适的土地,他会停下来,用拐杖挖开表层土,观察土层厚度和质地。清澜跟在他身边,帮他拿着本子和炭笔,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观察。
“爹,你看这里的草,叶子很厚,边缘有绒毛。”
“那是为了减少水分蒸发。”
“那是不是说明这里特别干旱?”
“对,而且风大。”
许影在本子上记录:第五日,位置……发现耐旱草种,叶厚有绒毛,可考虑引种作为牲畜饲料或水土保持植物……
他让艾莉丝采集了一些草籽,用布包好收起来。
越往西北,景象越荒凉。
官道两旁的植被从稀疏的灌木变成零星的杂草,最后变成大片裸露的岩石和沙土。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道黄色的烟柱。许影用布巾蒙住口鼻,但尘土还是无孔不入,钻进衣服里,粘在皮肤上,嘴里总是有沙子的涩味。
第六天下午,他们遇到了另一群流民。
这群人更多,有四十多个,正围在一处干涸的泉眼旁。泉眼已经不出水了,只有坑底有些潮湿的泥土。几个男人正用破陶罐挖土,想挖得更深些,但挖出来的都是干土。
许影让车队停下。
流民们看到马车和护卫,立刻紧张起来。有人抓起地上的石块,有人往后退,准备逃跑。
“我们没有恶意。”许影拄着拐杖走上前,“我是灰岩领的领主,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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