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龙国的。
一百三十六年前,他是龙国的。在甲午海战的硝烟中,在黄海的怒涛里,在邓世昌的舰桥上,在那些穿着蓝色军装的水兵们的手里——他是龙国的。一百三十六年后的今天,在这片太平洋中心的、被探照灯和炮火照亮的、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在漂亮国海军的包围圈中,在龙国航母战斗群的注视下——他还是龙国的。
致远号靠过来了。它慢慢地、笨拙地、像一头搁浅的鲸鱼,朝我们所在的方位靠过来。船舷上扔下了绳梯,不是那种现代化的、尼龙纤维编织的、轻便结实的绳梯,而是那种老式的、用麻绳编的、被海水泡得发胀的、每一级横杆都磨得发亮的绳梯。
有人从船舷上探出头来,朝我们喊。穿着北洋水师的军装,蓝色,褪了色,打着补丁,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被硝烟熏黑了,看不清年纪,也许二十岁,也许三十岁,也许只有十八岁。他朝我们伸出手,手很粗糙,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虎口有厚厚的茧。
“上来!”他喊。声音沙哑,但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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